第1章 京城第一败家子（新书求收藏，追读）“没长眼睛的狗东西！安王府世子的马车你们也敢拦？”

    老周坐在车辕上，手里攥著马鞭。

    一张满是褶子的老脸笑得像朵花，嘴上却全是不干不净的市井骂娘话。

    被他骂的人正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

    一顶八抬大轿翻在朱雀大街正中央，轿杆折成了两段。

    御史中丞王廉揉着摔疼的老腰，气得浑身发抖，指著那辆挂著安王府金牌的马车破口大骂：

    “萧尘！你这大靖朝的国之蠹虫！你安王府世子的马车，就能在天子脚下横冲直撞，撞翻朝廷命官的轿子？”

    王廉的官帽滚落在泥水里，周围很快围满了一层又一层的百姓。

    马车里传来几声女人的娇笑。

    紧接着是一阵叮叮当当的酒壶碰撞声。

    一只绣著金线海棠的靴子踹开了车帘。

    萧尘探出半截身子。

    他头发散乱，领口大敞着，外袍松松垮垮地搭在肩膀上。

    隔着三步远都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浓烈的脂粉味和秋露白酒香。

    “吵什么？还让不让人睡了？”

    萧尘打了个响亮且满是酒气的嗝，半眯着眼睛往下看。

    “我当是谁在街上乱吠，原来是王大人。

    王廉气得胡子乱翘：

    “萧尘！你刚从百花楼出来，满身污秽，纵马狂奔撞毁朝廷命官的轿子！“

    ”老夫今日就算是死在这里，也要上报圣听，扒了你这张败家子的皮！”

    萧尘毫不在意地挠了挠脖子上的红唇印。

    “王大人要扒我的皮？行啊。”

    萧尘大大方方地把衣服敞开些，“只要你那双拿笔杆子的手不怕脏，你尽管来扒。“

    ”正好本世子最近看中了一件蜀锦的新行头，你要是给我扒坏了，这笔账就记在你们御史台的公账上。”

    街边围观的百姓凑在一起指指点点。

    “安王爷一生英雄，替大靖镇守边疆三十万大军，怎么生出这么个混账玩意儿。”

    “快闭嘴吧你，人家是大靖唯一的亲王世子，连当今圣上都拿他没办法，你算老几。”

    “就是，听说这位世子连大字都不识几个，整天就知道斗鸡遛狗逛青楼，今年十九岁了，连武道炼体的门槛都没摸到。”

    萧尘居高临下地听着，不但没生气，反而冲著街边说话的百姓拍起手来。

    “各位街坊说得好！本世子就爱听这些大实话，老周，赏钱！”

    老周立刻从车辕下的箱子里抓出一大把铜钱，手腕一甩，铜钱哗啦啦地撒向人群。

    原本还在看戏的百姓立刻哄抢起来，街上顿时乱成一团。

    王廉被几个抢钱的泼皮撞得东倒西歪，连连痛呼。

    “走着，回府睡觉。”

    萧尘重新缩回车厢。

    老周长鞭一挥，马车在混乱中晃悠悠地离开朱雀大街。

    马车转过两个街角，彻底脱离了人群的视线。

    老周坐在外面，脸上的谄媚谄笑瞬间收了个干干净净，手里的马鞭握得极稳。

    “世子，这戏演得差不多了，再这么撞下去，朝里那帮言官怕是要把安王府的大门给拆了。”

    萧尘靠在车厢的软垫上，随手将那方从百花楼头牌手里顺来的丝帕扔出窗外。

    他脸上的红晕和醉态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眼神平静得没有半点波澜。

    “急什么，天塌了有高个子顶着，哦，我就是那个高个子。”

    萧尘懒散地换了个坐姿，“我那个皇帝大伯已经三天没下旨骂我了，我要是不给他找点茬，他那双眼睛又要去盯着我爹手里的边关兵权了。”

    老周没再接话，驾着车一路平稳地驶入安王府后门。

    萧尘跳下马车，没有回卧房，直接走向了后院的书房。

    关上门。

    书房阴暗的角落里，一个穿着灰衣。

    几乎与墙壁融为一体的人影悄无声息地半跪在地。

    长夜阁情报头子，灰鸽。

    “夜主。”

    萧尘走到书案前坐下，端起茶盏喝了一口冷茶：

    “说。”

    灰鸽双手捧起一封染著血迹的密信，举过头顶：

    “南疆分舵出事了，昨夜子时，分舵据点遭不明势力突袭，全军覆没。”

    茶盏磕在桌面上，发出一声脆响。

    “死了多少？”

    “十七人，包括堂主赵铁锤在内，没留一个活口，赵铁锤的脑袋被割了下来，悬在南疆边城的南门牌坊上。”

    书房里安静得能听见漏水的滴答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