物证，直接在里面烧干净了。”

    “既然是急着去销毁证据，说明背后的主子也觉得那东西会咬手。”

    萧尘站起身，把手里的草棍折成两截丢进草丛。

    “人跟丢了？”

    灰鸽面露愧色，头低了下去。

    “是。他从后门出来后，我派了三个天字号的好手，分上中下三路轮替跟踪，可那铁面人反追踪的手段极其老辣。”

    灰鸽声音干涩。

    “他在城东那片暗渠附近绕了几个圈子，借着更夫路过的火光掩护，翻进了一条死胡同。“

    ”等咱们的人追进去，胡同里只有一件脱下来的灰布长袍，人已经凭空消失了。”

    萧尘拍了拍手上的灰土。

    天字号杀手，是长夜阁耗费重金培养出来的顶尖追踪者。

    三个人结阵跟踪，居然被对方轻而易举地甩掉，连面貌都没看清。

    这不仅是个高手，还是个精通暗面规矩的老鬼。

    大靖朝堂里，什么时候藏了这么一号人物？

    “一点有用的都没留下？”

    萧尘看向灰鸽。

    “有。”

    灰鸽立刻接话，语气里透出一丝笃定。

    “就在他翻过死胡同那道三丈高的青砖墙时，借力攀爬的那一下，跟在最前面的暗探看清了他的手。”

    灰鸽伸出自己的右手，在半空中比划了一个动作。

    “那个铁面人单手扣住墙头青砖发力，他的右手小指，缺了一截。从断口的痕迹来看，是个陈年旧伤。”

    右手小指，缺了一截。

    萧尘咀嚼著这句话，眼神渐渐沉了下来。

    这是一条极其精准的辨识线索。

    在这座局势诡谲的京城里，一个能随手拿出兵部尚书腰牌。

    具备顶尖反追踪手段、还断了一根手指的人，绝对不可能查无此人。

    “这种断指，通常有两种可能。”

    萧尘靠在假山石上，声音在幽暗的空间里显得冷硬。

    “一种是在极其凶险的近身肉搏中被兵刃削断。“

    ”另一种，是触犯了某种见不得光的帮派规矩，自己切的。”

    灰鸽点头附和：

    “如果是习武之人，右手小指断裂，握刀或者拿剑的手感会受到极大的影响，发力点也会变。“

    ”能带着这种残缺还能把咱们天字号甩开的，武功路数绝对不低。”

    萧尘脑海里飞速过滤著近几个月接触过的所有情报，以及朝堂上那些熟悉的面孔。

    但没有一个人能直接对上这个特征。

    戴着铁面具掩饰身份，说明那张脸一旦露出来就必然会被认出。

    拿着兵部的通行牌，说明此人是内鬼链条上极其重要的一环。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萧尘眼底划过一抹实质的杀气。

    他把手背在身后，看向灰鸽。

    “去传我的令。”

    萧尘语气森冷。

    “从现在起，动用长夜阁在京畿附近的所有外围眼线，给我盯死京城的九门。”

    灰鸽站直身子，神情肃穆。

    “把排查的范围放宽。”

    萧尘继续吩咐。

    “不要只盯着江湖人，朝堂上的文官武将，东宫的詹事府。“

    ”内廷的太监，哪怕是给各大王府送菜的伙计，全给我查。”

    萧尘将这个特征死死记在心里，下达了最直接的死命令。

    “凡是近期出现在京城的所有人，只要右手小指缺了一截，不管他是什么身份，全给我筛一遍。“

    ”宁可错盯一百，绝不放过一个可疑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