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不出证据，更不能表现出对朝堂的半点干涉。”

    萧尘看着灰烬落在桌面上。

    灰鸽有些急了：

    “难道就这么看着他们把北境的后路堵死？”

    “谁说我要找证据了。”

    萧尘站起身。

    宽大的朝服扫过桌面边缘。

    “他们不是要削减两成军费吗？李长文这个兵部右侍郎，手里一定捏著北境历年的兵马钱粮账册。”

    萧尘走向兵器架，指尖掠过一排寒光闪闪的兵刃。

    “既然明枪暗箭躲不掉。那就不躲了。”

    他转过头，看向灰鸽。

    “去查。李长文这半个月里，每天见过什么人，去过什么地方。“

    ”甚至他府上的厨子每天买几斤猪肉，全给我查得一清二楚。”

    “您是想直接动李长文？”

    老周一惊，“他在京城的府邸可是有五百府兵日夜巡逻，这个时候动他，满朝文武都会炸开锅。”

    “我不杀他。”

    萧尘笑了笑。

    那是极冷的表情。

    “我只需要让他自己把吞进去的银子，连本带利地吐出来。”

    他走到书案前。

    提笔在一块空白的竹牌上写下三个字。

    递给灰鸽。

    “拿着这个，去找沈万两，告诉他，天狼关的粮草继续运。“

    ”同时，把长夜阁在京城外围控制的那三家地下钱庄的银根，全面收紧。”

    灰鸽接过竹牌，上面只有三个字：断他粮。

    “他们掐北境的粮道。我就掐他们的钱袋子。”

    萧尘洗掉笔尖上的残墨，“太子的花销极大，东宫那点俸禄根本养不起他手底下的那些食客和谋士。“

    ”李长文敢在这个时候顶出来削减军费，他自己手里绝对沾满了不干净的账。”

    “只要把他名下那些洗钱的盘子砸个稀烂。我不信这把不见血的刀，还能挥得动。”

    灰鸽心领神会，握紧竹牌退了出去。

    密室里再次安静下来。

    萧尘走到那个被打碎了一半的黑曜石墙前。

    伸出手，摸著那些参差不齐的断茬。

    隐忍的怒意在胸腔里像一团暗火。

    前线的人在用血肉挡北燕铁骑，这些穿着朱紫官服的人却在后面数着沾血的金锭。

    这种无耻，比最下作的阴招更让人恶心。

    “老周。”

    “老奴在。”

    “我爹信上说，落雁关的兔子没有京城的烤鸭香。”

    萧尘转过身，将那件脏兮兮的朝服脱下扔在地上，“晚上去一趟醉红尘，让翠姑定一只福聚德的烤鸭送进国子监。”

    老周愣住。

    完全跟不上这跳脱的话头。

    萧尘赤著上半身。

    精壮的肌肉在摇晃的火光下透著铁般的色泽。

    “明天我还得回国子监去上课，祭酒大人既然这么有心，我总得带点伴手礼去看看他。”

    萧尘看着自己的手掌，“另外，把阿九叫来，他的柴刀练了一整天，该出去见见血了。”

    老周心头一跳。

    “世子打算让阿九去干什么？”

    萧尘走上石阶，留给老周一个极冷的背影。

    “去见见太子藏在京城地下的账房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