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燕副使耶律齐这条线,明天开始加人盯。他今晚能出城一次就能出城第二次,下一回再出去的时候,我要知道他见了谁,说了什么。”
柳三刀点头要走。
萧尘叫住他。
“三刀。”
“嗯?”
“青龙山那边多派几个人轮值,别累著。还有,这段时间你自己也注意,我那天在斥候身上搜出的京城地图上标了安王府两个点。他们盯着这边呢。”
柳三刀回头看了萧尘一眼。
“属下的命不值钱。”
“值钱。”萧尘重新坐下来,拿起桌上一本翻了一半的话本子盖在脸上。“都值钱。长夜阁的人没有不值钱的命,记住这句话。”
柳三刀走了。
书房里安静下来,只有窗外的风吹着枣树叶子响。
萧尘躺在椅子上,话本子盖著脸,半天没动。
过了好一阵,他把书拿开,对着空无一人的屋子说了一句。
“万寿节,还有四十四天。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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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七天之内,那位先生一定会再动。”
这句话说完的第三天,萧尘的判断就应验了。
不是先生动的,是北燕人先沉不住气。
柳三刀带回来的消息是深夜送到的,萧尘刚从醉红尘回来,身上还带着酒气和脂粉味。
他靠在书房的椅子上,脚翘在桌角,听柳三刀说话。
“青龙山的两百人没有撤。”
萧尘的脚没放下来。
“太子都禁足了,他们还留着?”
“不光没撤。”柳三刀把一张纸条放在桌上。“三天前开始,陆续有人从城里往那边去。不是从东宫出来的,是从外面来的。灰鸽的暗桩数了,三天之内新到了三十一个人,都是夜里翻山走小路进的采石场。”
萧尘把脚放下来了。
“什么来路?”
“看不出,进去就没出来过。但灰鸽抓住了一个细节,这三十一个人里有七个骑马来的,马是北地短毛种,跟之前那两百人的马一个品种。”
萧尘拿过那张纸条看了一眼,上面画了一张简图,标注著三天内新到人员进入采石场的方向和时间。
“两百三十一个人了。”他把纸条折了两折。“太子被禁足,按理说他的人应该缩回去才对。不缩反增,只有一个解释。”
柳三刀等著。
“这批人不归太子管。”
萧尘站起来,走到墙上的坊市图前面,手指头顺着城北的山路划了一圈。
“从一开始,这两百人的铜牌上就没有东宫编号,刻的是鹤嘴衔钥匙。太子禁不禁足,跟他们没关系。他们听的是另一个人的命令。”
“先生?”
“先生,或者先生背后的人。”萧尘转过身来。“你刚才说的那三十一个新到的人里面,有没有谁的长相特征你的人记住了?”
“夜里看不清脸,但有一个人走路有个特征,左肩比右肩高半寸,背上应该有旧伤。另外”柳三刀犹豫了一息。
“另外什么?”
“另外今晚还有一件事。”柳三刀压低了声音。“灰鸽在城南客栈盯北燕使团的人传回来一条消息,今天酉时,使团里的副使耶律齐以逛夜市为名出了驿馆,坐了一顶雇来的轿子,绕了小半个城,最后出了城北小门。”
萧尘的手指敲了一下图上的城北小门位置。
“出城之后呢?”
“灰鸽的人跟到了城北十里的槐树林就被甩了。但方向是对的,再往前走三十里就是青龙山。”
萧尘没说话,在图前站了一会儿。
“北燕副使跟青龙山的人接头。”他的声音很慢。“北燕使团是三个月前进京的,名义上是来谈岁贡的。三个月了,岁贡没谈下来,人也没走。一直赖在京城是等什么?等太子给他们开门。”
柳三刀的嘴角绷了一下。
“太子现在被关着,门开不了。”
“太子开不了,先生能开。”萧尘转身回了桌边坐下。“你想想,太子被禁足之前连夜把那个青袍中年人送出了城,说明太子知道自己要出事,提前把最重要的人撤了出去。但先生出了城之后没走,还在京城附近活动,通过光禄寺的何春继续往东宫传话。”
他把桌上的茶壶拎起来倒了半杯,茶已经凉透了。
“先生不走,是因为他有一件事还没办完。这件事比太子被禁足更重要,重要到他愿意冒着暴露的风险留在京城附近。”
“万寿节。”柳三刀说。
“对。万寿节。”萧尘把凉茶喝了。“三月十八,皇帝大伯六十岁寿辰,文武百官全部入宫朝贺,城防最松的一天。两百多号死士从城外涌进来,北燕副使在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