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掀，里面坐着换好黑衣的暗影。

    萧尘上车，腰背靠上车壁，醉态散得干干净净。

    暗影拱手。

    “阁主，柳三刀在城北等信，陶彪的人已经分成四批藏进商队，随时能走。”

    萧尘把靖武帝给的金符放到桌上，又把北境地图展开。

    “禁军三日后开拔，我们今晚就走。明面上我是被骂回府，暗地里我要比韩烈早八天到松原。”

    阿九钻进车里，压着兴奋问：“那京城这边怎么办，方沐白和万寿节那条线还没收呢？”

    “顾长歌回来了没有？”

    灰鸽在车外答道：“半个时辰前进城，身上带伤，但能走能杀。”

    萧尘的手停在地图上黑石岭的位置。

    “让他来安王府见我。”

    傍晚时，顾长歌走进安王府书房，左臂缠着布，衣摆上还有赶路留下的灰，进门后先看了一眼萧尘，确认人无事，才低头行礼。

    “主子，黑铁谷的事办完一半，北燕调兵是真的，血影殿在西域的铁矿已经停工，剩下的信在这里。”

    他把油纸包递上来，萧尘没急着拆，只看着他的左臂。

    “伤怎么来的？”

    顾长歌答得干脆。

    “路上遇到血影殿的人，顺手杀了。”

    阿九在旁边插嘴。

    “顺手杀了多少？”

    顾长歌看了他一眼。

    “十三。”

    阿九闭嘴，把刚拿起来的糕点又放回盘子里。

    萧尘拆开油纸包，看完里面的消息，把纸递给灰鸽。

    “顾长歌，你留京城。”

    顾长歌抬头。

    “主子去北境，我该跟着。”

    “京城比北境更危险。”

    萧尘把万寿节的布防草图推到他面前。

    “方沐白在东宫，耶律齐在使团，青龙山死士还没入城。万寿节之前，你就是我在京城的眼睛和手。”

    顾长歌看着那张图，受伤的左臂没有动，右手却已经按在刀柄上。

    “若方沐白提前动手？”

    “拖住他，别让他碰皇帝。苏挽衣会进宫查暗道，柳三刀明面跟我北上，暗线留给你接。阿九跟我走，他需要见战场。”

    阿九本来还在听，听到自己要走，整个人往前挪了挪。

    “阁主，我真能去北境？”

    萧尘瞥了他一眼。

    “到了北境少说话，多看路，别把脑袋伸到箭下面。”

    阿九用力点头。

    顾长歌沉默良久，终于单膝跪下。

    “京城交给我。”

    萧尘看着他，语气比平日轻了许多。

    “别逞强，活着等我回来。”

    顾长歌低头。

    “属下领命。”

    萧尘转身看向暗影，抬手点在地图上天狼关的位置。

    “让柳三刀带三百精锐先行北上，在天狼关接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