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咝了一声。

    “阁主，我这衣裳是不是废了。”

    “命先保住，衣裳回头再说。”

    萧尘说完，双掌一推，真气从掌心逼出，正撞在粮垛下方浸透油的木架上。

    火一下子窜起来。

    先是一线，随后连成一片，顺着粮车木轮往上爬，火舌舔过麻袋，风一带，整个粮营后方都亮了。

    “着火了！”

    “粮草起火！”

    “快救火！”

    北燕营里一片乱声。

    阿九站在柴垛后，看着火势猛地冲起，脑子一下空了。

    “真烧起来了。”

    萧尘拽着他后领往后退。

    “撤。”

    几个人刚转过粮车，一队北燕将领就从前营冲出来，领头那人身穿重甲，刀都没来得及拔稳，先吼了一声。

    “谁干的！”

    第二个将领已经看见了萧尘几人的身影，抬手一指。

    “那边！”

    第三个更快，直接拍马上前。

    “拦住他们！”

    萧尘脚步没停，抬手把面巾往上一提，眼神落到最前头那人身上。

    “阿九，退后。”

    阿九退了一步，刀已经出了鞘。

    萧尘迎上去，黑刀在夜里一翻，第一名将领刚扑过来，刀锋就从他肋下切进去，人还没站稳就栽了下去。

    第二名将领抡刀劈来，萧尘侧身避开，抬脚踢在马腹上，那马受惊后仰，连人带刀一块甩偏。

    萧尘反手补上一刀，刀尖从那将领肩下穿过，直接把人钉在地上。

    第三人见势不对，拨马要退，柳三刀从侧面冲出，窄刀一挑，先断了马腿，再补一刀，人和马一起翻进火光边缘。

    阿九站在后面，呼吸都乱了。

    “阁主，这也太快了。”

    萧尘收刀，声音平静。

    “走。”

    灰鸽在旁边低声道。

    “西边巡兵朝这边来了。”

    “那就别等他们。”

    萧尘带头折进黑暗，几个人贴著营侧冲出去，火势已经把后方照成一片白。

    北燕营里所有人都在往后涌，救火的，喊人的，牵马的，乱成一团。

    阿九跟在后面，跑着跑着忽然回头。

    那片火光越烧越大，粮垛塌下去的时候，连远处的天都亮了。

    他看了一眼，脚步慢下来，嘴里却没再说一句。

    等他们翻过低坡，重新钻进草沟，北燕营里的喊声已经被甩远。

    柳三刀靠在土坡边喘了口气，低声道。

    “成了。”

    萧尘没接这句，只把黑刀上的血往草上擦了擦，抬头看向北燕大营的方向。

    “还没完。”

    阿九抬头。

    “还没完？”

    萧尘把刀收回鞘里，目光落在远处另一排火盆上。

    “他们会追。”

    话刚落，后头马蹄声已经逼近。

    三匹快马从火光边冲出来，领头那人一身黑甲，手里长枪直指萧尘。

    “前面的人，别跑！”

    阿九手心一紧，刚要回身，萧尘已经抬起刀。

    “你们先走。”

    柳三刀一把按住阿九后颈。

    “跟我撤。”

    阿九还想回头，萧尘已经迎著那三骑上去了。

    “阁主！”

    萧尘没回头，只丢下一句。

    “别回头。”

    三骑逼近，枪锋已经压到眼前。

    萧尘脚下一沉，黑刀横出，第一枪被他硬生生荡开，第二枪紧跟着刺来，他侧身让过，刀锋顺着马颈一抹，血线在夜里直接拉开。

    第三骑从侧面扑上来，萧尘借势翻身，一刀斩在对方手腕，长枪落地，整个人也被他一脚踹下马背。

    火光在后头翻著，黑影在前头退著，剩下那名黑甲将领勒住马，死死盯着他。

    “你到底是谁？”

    萧尘立在原地，黑刀垂著，没答。

    那人还想再问，远处忽然传来一声号角。

    北燕大营方向，更多骑兵开始集结。

    萧尘看了对方一眼，声音不高。

    “回去告诉赵无极，天狼关还在。”

    那黑甲将领脸色一变，还要再追，萧尘已经转身没入黑暗。

    身后火势还在烧，号角声一阵紧过一阵。

    阿九跟着柳三刀撤到安全处时，终于停下脚，扶著膝盖喘气。

    “阁主呢。”

    柳三刀朝黑暗里看了一眼，低声道。

    “回来了。”

    话音刚落，萧尘从夜色里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