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神秘人“赵无极那口气。

    阿九把这四个字在嘴里嚼了嚼，没再问下去，跟着萧尘往天狼关的方向走。

    天还没亮的时候，他们从侧门进了关城，守门的小兵看见柳三刀那张黑脸，吓得差点拔刀，被阿九踢了一脚才老实。

    萧尘回到营帐，把黑刀丢在行军床上，整个人往被子里一钻，拽过毯子蒙住脑袋。

    阿九站在帐口，想说点什么，又咽回去了。

    天亮之后，整个天狼关都在议论一件事。

    “你听说了没有？昨夜北燕粮营被人一把火烧了。”

    “胡说八道，北燕三万人扎营，谁能摸进去放火？”

    “真烧了，你去城墙上看，北边那股黑烟到现在还没散。”

    城墙上确实挤满了人，连轮值的兵都在伸著脖子往北看，远处一条黑灰色的烟柱歪歪斜斜地挂在天上，风吹都吹不散。

    消息传到帅帐的时候，安王正在看地图，手里的笔停了很久。

    “确认了？”

    斥候单膝跪地，声音里带着几分难以掩饰的兴奋。

    “回王爷，确认了，北燕粮营后方烧了三分之一的存粮，连带着十几辆运粮车也没保住，沿途还发现了三名千夫长级别将领的尸体。”

    安王没接话，视线落在地图上北燕营盘的位置。

    “是谁干的？”

    斥候摇头。

    “不知，北燕营中的口供说是四五个黑衣人，领头那人用刀，手法极快，三名将领都是一刀毙命。

    安王搁下笔，抬起头来。

    “知道了，退下吧。”

    斥候走后，安王一个人坐了很久，目光慢慢从地图上移开，落在帅帐门帘外头的方向——那是萧尘营帐所在的位置。

    他什么都没说。

    北燕大营里的气氛就没这么平静了。

    赵无极天不亮就到了粮营，看见的是满地焦黑的木架和还在冒烟的粮袋残骸，空气里全是烧焦粮食的味道，呛人嗓子。

    他蹲下来，捡起一截烧断的车轮辐条，看了看断面，又凑近闻了闻。

    “桐油。”

    旁边的副将脸色铁青。

    “大帅，三千石粮草全没了，加上车那批，总共折了近五千石。”

    赵无极没理他，站起身来，走到粮营外围的哨位。

    地上有两具尸体还没被抬走，脖子上的刀口很窄，切面利落，血流得不多——说明一刀断喉，人死得极快。

    “几个人？”

    副将跟上来。

    “哨兵说看见四五个黑影，但追出去的人只看见两个，其中一个用窄刀，另一个用的是”

    “是什么？”

    副将咽了口水。

    “用的是掌力，追击的骑兵说那人徒手拍断了一杆长枪。”

    赵无极盯着地上那具尸体看了一会儿，忽然转身往营外走。

    “备马。”

    副将愣了。

    “大帅要亲自去？”

    “我要看他往哪个方向跑的。”

    赵无极带了二十骑精锐，从粮营南面开始追踪，沿着地面上残留的脚印和被折断的草茎，一路追出了大营，过了两道山坡，穿过一片干涸的河床。

    追到天狼关以南三十里的密林边缘时，所有的痕迹全断了。

    地面上的脚印到了林子口就消失了，树枝上没有折痕，落叶上没有脚印。

    赵无极翻身下马，自己走进林子里搜了一圈，什么都没找到。

    他站在一棵老松下，北风灌进铁甲的缝隙，吹得披风猎猎作响。

    身后的副将跟上来，低声问。

    “大帅，还追吗？”

    赵无极没动，眼睛盯着面前那片密林深处。

    “不追了。”

    副将松了口气。

    赵无极转过身来，脸上的表情说不上是恼怒还是别的什么，他翻身上马，坐在马背上居高临下地望着天狼关方向的天际线。

    “此人武功深不可测。”

    副将不敢接话。

    赵无极拨转马头，声音被风撕得零碎。

    “大靖什么时候出了这种人物？”

    没人回答他。

    当天夜里，北燕军营里开始流传一个说法——有天狼星下凡，替天狼关守夜。

    这个说法最先是从伙夫营里传开的，后来连巡逻的士兵都在说，再后来连中层将领私底下也在议论。

    赵无极听到这个传言的时候正在帐中擦刀，他没有出声制止，只是把刀擦得更慢了些。

    副将试探著开口。

    “大帅，要不要压一压这个风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