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京城变局“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灰鸽走后第二天，阿九带着新消息回来了。

    他从外面跑进萧尘的院子时满头是汗，手里攥著一张小纸条。

    跑得太急在门槛上绊了一下，整个人扑进来差点撞到桌子上。

    萧尘正坐在桌边拿小刀削一根竹片玩，看他这副样子，眉毛都没抬。

    “又怎么了？”

    阿九把纸条拍到桌面上，喘了两口气才说出话。

    “鬼谷先生昨晚见了三皇子萧烬的人。”

    萧尘把竹片放下来，拿起那张纸条看了一眼。

    “在哪见的？”

    “城南的松鹤楼，包了三楼整层，外面站了八个护卫，不让任何人上去。”

    “你的人怎么知道的？”

    阿九坐到对面的椅子上，给自己倒了杯水灌了一大口。

    “松鹤楼的掌柜是咱们的人，他给三楼送茶点的时候偷听了几句。”

    “听到什么了？”

    阿九把水杯搁下来。

    “听到鬼谷先生跟三皇子的幕僚谈万寿节的事，说什么要在大典上让安王府难堪，具体怎么做没听全，他端完茶就被赶出来了。”

    萧尘把纸条折了两下，夹到桌角的书页里。

    “万寿节还有多久？”

    “二十三天。”

    萧尘拿起那根竹片继续削，一下，削出来的薄片飘到地上。

    “二十三天够他们做很多事了。”

    阿九看着他削竹片的动作。

    “阁主，您不紧张吗？”

    “紧张什么？”

    “太子那边有鬼谷先生出谋划策，又拉了三皇子和五皇子，这三方加在一起，对着安王府来的话”

    萧尘吹了竹片上的碎屑。

    “你觉得三皇子和五皇子真能跟太子拧成一股绳？”

    阿九想了想。

    “不能？”

    “三皇子萧烬要的是东宫那把椅子，五皇子萧寒要的也是那把椅子，太子坐在椅子上拉他们两个一起对付我爹，你觉得这三个人心里各自在算什么？”

    阿九的嘴动了动。

    “他们都想让对方跟安王府拼个两败俱伤，自己坐收渔翁之利？”

    萧尘笑了。

    “所以鬼谷先生厉害就厉害在这里，他要把三个各怀心思的人捏到一起办同一件事，这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那他要是真做到了呢？”

    萧尘把竹片往桌上一搁，站起来走到院子里。

    “他做到了，说明这个人确实有本事。有本事的人才值得对付。”

    阿九跟出来。

    “所以您打算怎么办？”

    萧尘蹲在院子里的石缸前面，往水里丢了颗小石子，看着水面的涟漪一圈一圈散开。

    “先搞清楚一件事。”

    “什么事？”

    “鬼谷先生到底许了三皇子和五皇子什么条件，让他们愿意跟太子合作。”

    阿九蹲到他旁边。

    “我让松鹤楼那边继续盯着？”

    “不够。”

    萧尘又丢了颗石子进去，“光盯不够，得往里面塞个人。”

    “塞进哪里？”

    “三皇子身边。”

    阿九眨了眨眼。

    “三皇子身边的人都用了好多年了，突然塞进去一个新人，不会被怀疑吗？”

    萧尘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水渍。

    “不塞新人，用旧人。”

    阿九站起来跟着他往屋里走。

    “旧人？三皇子身边有咱们的人？”

    萧尘回到桌前坐下，从抽屉里翻出一本册子来，翻了几页，手指点在一个名字上面。

    “三皇子的马夫老周，六年前欠了赌坊三百两银子还不上，是长夜阁的人替他平的账，这六年他一直替我们递消息，但都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

    阿九凑过去看。

    “一个马夫能听到什么？”

    “马夫听不到正事，但马夫知道三皇子的马车什么时候出门，往什么方向走，停在什么地方，多久回来。”

    萧尘把册子合上放回抽屉里。

    “告诉老周，从今天起，三皇子每次出门，他都给我记着。去哪儿，见谁，待多久，全记下来。”

    阿九点了点头，又想到一个问题。

    “那五皇子那边呢？”

    萧尘拿起那根还没削完的竹片。

    “五皇子那边不着急，他那个人贪小便宜，胆子又不大，太子和三皇子跳的时候他顶多跟在后面捡漏，成不了主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