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传的”

    萧尘又扇了一巴掌，然后把人往地上一摔。

    “福安！”

    后面的恶奴头子应了一声。

    “砸！把这破茶楼给本世子砸了！谁家的茶楼传本世子的谣言，本世子就砸谁家的茶楼！”

    哗啦一片响，桌椅板凳被翻得乱七八糟，茶壶茶碗碎了满地，茶客们抱着头往外跑，掌柜在后面嚎。

    整条街的人都出来看热闹了。

    萧尘站在一片狼藉中间，指著那个趴在地上的说书人。

    “本世子今天把话撂这儿了，谁再编排我的闲话，本世子不光砸你的铺子，连你家祖坟都给你刨了！”

    他一脚踢开地上的碎碗，摇晃晃往外走，走到门口的时候还回头骂了一句。

    “一帮不长眼的东西！”

    恶奴们跟着出了门，呼啦一群人往街那头走了，留下满地的碎片和一个哭天抹泪的掌柜。

    围观的百姓开始嘀咕。

    “你看，安王世子就这德行，人家说他两句他就急了。”

    “心虚呗，不心虚砸什么茶楼啊？”

    “得了吧，那就是个浑人，这种事他要是真干了，早被朝廷抓了，至于跑茶楼来撒泼？”

    “也是，通敌这么大的罪名，他要真通了敌，安王府早被抄了。”

    “我看就是有人嫉妒安王打了胜仗，编排人家儿子。”

    “嗨，那废物世子也值得编排？”

    人群里的议论七嘴八舌，到后来话题就歪了，从萧尘通敌变成了萧尘是个泼皮无赖，从泼皮无赖变成了这谣言不靠谱。

    巷子拐角处，阿九缩在墙根后面听了个全，跑回去找萧尘的时候，萧尘已经洗了脸换了衣服，坐在自己院子里喝茶了。

    脸上一点酒气都没有。

    “阁主，您根本就没喝酒吧？”

    萧尘抬了下眼皮。

    “你觉得呢？”

    阿九蹲到他对面。

    “我听见了，街上的人已经不信那个谣言了，都觉得是有人编排您。”

    萧尘喝了口茶。

    “一个废物纨绔被人说了闲话，气急败坏跑去砸茶楼打说书人，这种反应是什么？”

    阿九想了想。

    “又蠢又冲动？”

    “对，又蠢又冲动，但恰是一个真废物最正常的反应。”

    萧尘把茶碗放到桌上。

    “鬼谷先生想看我怎么接招，我给他看了，一个心虚又没脑子的纨绔，被戳到痛处只会打人砸东西。”

    阿九的脸上露出了领悟的表情。

    “所以他看完之后会觉得，您真的只是个废物，不值得花太多精力盯着？”

    萧尘往椅子里靠了靠。

    “如果他这么想，那他比我预估的要蠢。”

    阿九被绕晕了。

    “那他会怎么想？”

    萧尘抬头看着天上飘过的一朵云。

    “他会想，这个废物不是最终目标，安王才是。”

    阿九蹲在地上消化了一会儿这句话。

    “所以您是让他把注意力从您身上移开，全去盯安王府？”

    “盯安王府就对了，我爹扛得住。”

    萧尘从碟子里摸了颗瓜子。

    “而我，可以腾出手来干真正该干的事。”

    阿九站了起来。

    “什么事？”

    萧尘把瓜子壳吐到一边。

    “查清楚万寿节那天，鬼谷先生到底要怎么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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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7章 纨绔的反击“赵无极只会让大靖流血，这个人要让大靖断骨。”

    这话说完第五天，京城的茶楼酒肆里开始传一个新故事。

    不是面具刀客的故事，是安王世子萧尘的故事。

    说法是这样的：安王世子随军去天狼关那段日子，中间有四天人不见了。

    不在军营里，不在城头上，也不在任何一个大靖的人能找到他的地方。

    有人说他那四天跑去了北燕营地附近。

    有人说有北燕探子那段时间也失踪了同样的天数。

    传言越来越细，从四天变成了具体哪四天。

    从失踪变成了有人在城外官道上看见他往北走。

    阿九是第一个把这事报给萧尘的。

    他跑进院子的时候，萧尘正躺在摇椅上晒太阳，脸上盖著一本话本子，嘴里的瓜子壳一颗接一颗往旁边的盘子里吐。

    “阁主！”

    萧尘把话本子掀开半边，露出一只眼睛。

    “喊什么？”

    阿九把外头听来的那些说法一股脑倒了出来，说到最后气都喘不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