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让柳叔的人慢慢把真货换成假货，外面看着一样，引线点着了会冒烟会响，但炸不死人。”

    阿九的嘴合不拢了。

    “偷梁换柱？”

    “不光火药，短弩的弦也要做手脚，毒针的毒要换成麻药。”

    萧尘转过身来。

    “万寿节那天，我要让两百个玄鹤卫带着废掉的武器冲出来，然后被我们的人一网打尽。”

    阿九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阁主，这得多少人去做？时间来得及吗？”

    “来得及，还剩十八天，够了。”

    萧尘走到门口推开门，晨光照进来，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

    “去把灰鸽叫来，还有柳三刀，今天晚上到我这里来，我把活儿分一分。”

    阿九往外跑了两步又停住回头。

    “阁主，还有一件事。”

    “说。”

    “苏姑娘那边，白鹿山庄的账，您打算什么时候算？”

    萧尘靠在门框上，晨光把他半张脸照得很亮。

    “万寿节那天，鬼谷先生以为自己在收网，等他发现网是空的时候，就是他最慌的时候。”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

    “人慌了就会跑，跑的时候露出来的破绽最大，那时候让挽衣动手，一击就够了。”

    阿九点了下头转身要走。

    萧尘在他背后补了一句。

    “阿九，这十八天里，告诉所有人管好自己的嘴，谁走漏半个字，不用我动手，柳三刀会替我收拾。”

    阿九头也没回。

    “属下明白。”

    院门口的光亮了起来，京城新的一天开始了，街面上传来早市的叫卖声，和往常没什么两样。

    萧尘回到书房里，面对着那面贴满纸条的墙站了一会儿，然后伸手把皇宫位置那个红圈又描了一遍。

    灰鸽的声音从窗口飘进来。

    “阁主，您一宿没睡？”

    萧尘头也没回。

    “灰鸽，通知顾长歌，让他今晚把那个北燕密使最近七天的行踪记录送来。”

    “好，还有别的吗？”

    萧尘把炭笔搁到窗台上，声音被清晨的风吹散了大半。

    “还有，去福来茶楼给我买一斤瓜子回来，要五香味的，甜的我嗑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