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你一件事。”

    “殿下请问。”

    “你帮我做这件事，图什么？”

    鬼谷先生站起来走到那幅布防图前面，伸手把图上的朱砂标记擦掉了一个。

    “在下图的东西很简单。”

    他转过身来，两只手背在身后。

    “事成之后，殿下把夜司的筹建权交给在下，由在下来组建大靖新的暗面机构。”

    太子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

    “你要权？”

    “不是权，是位置。”

    鬼谷先生走向殿门口。

    “一个让在下可以做事的位置。”

    他拉开门走了出去，偏殿外面的阳光很刺眼，把他的背影照得发白。

    太子一个人坐在殿里，盯着那幅被擦掉一个标记的布防图发了很久的呆。

    门外传来一个太监细尖的声音。

    “殿下，三皇子府那边来人了，说有要事求见。”

    太子把茶杯往桌上一搁。

    “让他进来。”

    第103章 鬼谷的棋局“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赵霆在宴上连胜四场的第二天早上，东宫偏殿的门窗关得严严实实。

    太子萧策坐在主位上，面前的茶已经凉透了还没动过一口。

    两只手交握在膝盖上面，十指扣得很紧。

    鬼谷先生站在偏殿东墙前面，墙上挂著一幅宫城布防图，图上用朱砂标了十几个红点。

    “殿下请看。”

    鬼谷先生的手指点在图上正殿的位置。

    “万寿节大典，百官朝贺在太和殿前广场，皇帝御座在正殿高台。”

    太子的视线跟着他的手指移动。

    “广场东西两侧是各国使团和京中官员的席位，广场北面正殿台阶上是禁军仪仗，南面宫门口是外围守卫。”

    鬼谷先生的手指从正殿划向了三个方向。

    “玄鹤卫两百人分为三路，第一路六十人从东侧偏殿地道出口杀入广场，直取御座方向，制造第一波混乱。”

    太子的喉头动了一下。

    “第二路八十人从西花园暗门突入正殿后方，控制御书房，封堵皇帝退路。”

    “第三路六十人从广场南侧的假山花圃中起事，截断外围禁军回援的通道。”

    鬼谷先生把手从图上收回来，转身看着太子。

    “三路同时发动，从起事到控制正殿，只需要一炷香。”

    太子坐在椅子里没动。

    “然后呢？”

    鬼谷先生走到桌前面坐下来，给自己倒了杯茶。

    “然后殿下率东宫六百禁卫从午门方向封堵宫城外围，对外宣称宫中有刺客行凶，太子奉旨护驾，任何人不得出入。”

    太子抬起眼睛看着他。

    “皇帝呢？”

    鬼谷先生端茶的手稳得很。

    “陛下在混乱中会被护卫转移到御书房。”

    “但御书房已经被第二路人马控制了。”

    “对。”

    鬼谷先生喝了口茶。

    “陛下进入御书房之后，会看见传国玉玺就放在桌上，旁边放著一份安王府通敌的证据和一份禅位诏书。”

    太子的身子往前倾了一寸。

    “什么证据？”

    鬼谷先生把茶杯放下来。

    “靖安坊那处宅院和通济巷那座酒坊里的火药，全部用安王府名下的马车运进去的，车辙印有记录。”

    “城南那个北燕密使在京城半个月了，他住的客栈隔壁就是安王府在城南的一处别院，两边院墙中间有一道暗门。”

    “万寿节当天起事的玄鹤卫，每人身上都会带着一枚安王府的令牌。”

    太子的呼吸粗了一些。

    “这些安王府的令牌从哪来的？”

    鬼谷先生笑了笑。

    “殿下不必操心这个，在下已经备好了五十枚，做工与安王府真牌一模一样。”

    太子站起来在殿中踱了两圈，走到窗前站住，背对着鬼谷先生。

    “如果皇帝不肯签禅位诏书呢？”

    鬼谷先生的声音很平。

    “陛下龙体欠安多年，万寿节当日受此惊吓，一旦昏厥便不省人事，太医也无回天之力。”

    太子的肩膀绷紧了。

    他没有回头，声音从窗前飘过来。

    “你的意思是让他死在御书房里。”

    鬼谷先生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

    “在下的意思是，陛下遭刺客行凶，不幸驾崩，太子临危受命，继承大统，这是天经地义。”

    殿里安静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