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顾长歌面前，拍了一下他的肩让他站起来，然后拉灰鸽，最后弯腰把阿九从地上拎了起来。

    四个人站成一排，萧尘退后一步看着他们。

    “都活着，这是命令。”

    柳三刀的嗓子里哽了一下，嘴巴张开又合上。

    顾长歌的手在刀柄上攥了攥，没出声。

    灰鸽把头偏到一边去，用袖子蹭了一下鼻子。

    阿九抬着脸看萧尘，嘴唇抖了抖，把一句什么话咽了回去。

    萧尘又说了一遍。

    “听清楚了吗？都活着。”

    柳三刀第一个应声。

    “听清楚了。”

    顾长歌跟着点了下头。

    灰鸽嗯了一声。

    阿九的声音有点发紧但很响。

    “属下明白。”

    萧尘把两手背到身后去，走到密室门口，伸手把门推开一条缝，外面庄子的院里已经天光大亮了，鸡在叫，远处有人在井边打水。

    “散了，各回各位准备去，后天一早按计划动。”

    柳三刀第一个走出去，脚步很重，跨过门槛的时候肩膀绷得很直。

    灰鸽跟在后面，走到门口回头看了萧尘一眼，想说什么，最后只是抬手拍了胸口，转身走了。

    阿九是第三个出门的，走之前从怀里把那枚没上完漆的腰牌掏出来塞到萧尘手里。

    “阁主，这枚是您的，我晚上把漆补完送回来。”

    萧尘接过去看了看，上面的编号是三百零一。

    “行，去吧。”

    阿九跑出了门。

    顾长歌是最后一个，他走到萧尘身边的时候停了一步，没有跨门槛。

    萧尘侧头看他。

    “怎么了？”

    顾长歌站在那里，嘴里嚼了半天，蹦出来一句话。

    “你也活着。”

    萧尘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行，我也活着。”

    顾长歌跨出门槛走了，披风在身后扫了一下门框。

    萧尘一个人靠在门边，看着院子里的光越来越亮，公鸡叫了第三遍。

    “后天就是万寿节了。”

    他把手里那枚腰牌攥了攥，塞进了袖口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