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太子躬身退下，退回队列时，眼角余光往鬼谷先生那边去了。

    鬼谷先生翻开手中贺表，指尖按住纸角，又很快松开。

    萧尘把这一幕看在眼里，低头掏了掏耳朵。

    旁边世家子弟嫌弃地往边上挪。

    “世子爷，御前失仪，您也不怕御史参您？”

    萧尘侧头。

    “你参吗？”

    那人一噎。

    萧尘又道。

    “你不参我，我可要参你了，说你在陛下万寿大典上偷看北燕女使。”

    那人脸腾地红了。

    “你胡说！”

    萧尘朝西侧努了努嘴。

    “那你别总往那边瞟。”

    前排一个御史回头瞪他们。

    “肃静。”

    萧尘立刻站好，顺手把刚剥好的瓜子仁塞进嘴里。

    御史眼角抽了抽。

    “你哪来的瓜子？”

    萧尘从袖子里摸出一小包。

    “御史大人要吗？五香的。”

    御史气得转回头。

    大典继续，各部尚书依次献礼，各国使团上前祝贺，东齐使臣送了海图，西域商团送了玉杯，北燕使团轮到最后。

    赵霆起身走到广场中央，单手抚胸行礼。

    “北燕赵霆，奉吾皇之命，祝大靖皇帝寿康。”

    靖武帝看着他。

    “赵无极近来可好？”

    赵霆抬头。

    “家父常念天狼关旧事，说大靖也有能让他拔刀的人。”

    广场上不少武将脸色微变，天狼关那一战至今没查出蒙面人身份，赵霆此话挑得准，既是祝寿，也是试探。

    靖武帝笑了笑。

    “赵帅有心。”

    赵霆却没退，目光转向武将队列。

    “昨日预宴切磋，未能尽兴，今日大典之后，赵霆还想再向大靖诸位高手请教。”

    太子站在东侧，眉头轻轻动了动。

    鬼谷先生低头翻著贺表，手背挡住了半张脸。

    萧尘把最后一颗瓜子嗑完，壳放回袖袋，低声嘀咕。

    “这小子还挺会抢戏。”

    旁边小吏急得脸都白了。

    “世子爷，您别说了，北燕人耳朵尖。”

    萧尘问。

    “你怎么知道？”

    小吏快哭了。

    “因为他们已经看过来了。”

    赵霆果然往这边看了一眼，目光落在萧尘歪斜的衣领和袖口瓜子壳上，笑了笑。

    “安王世子今日也在，不知大典之后可愿赐教？”

    四周的目光一下子聚了过来。

    萧尘抬手指了指自己。

    “我？”

    赵霆道。

    “正是世子。”

    萧尘叹气。

    “赵公子，你找我切磋，还不如找礼部方大人，他骂人比我能打。”

    方远亭站在礼部队列里，手里的笏板差点掉了。

    “世子爷！”

    百官里传出几声低笑，靖武帝坐在御座上，手指搭在龙椅扶手，没出声制止。

    赵霆笑意更深。

    “世子不敢？”

    萧尘摊手。

    “我怕把你打坏了，赵无极找我赔儿子。”

    赵霆身后的北燕副使脸色一沉。

    “放肆！”

    顾长歌站在安王身后，手已经搭到了刀柄附近。

    萧镇岳低声道。

    “长歌，别动。”

    顾长歌答。

    “是。”

    赵霆盯着萧尘，脸上的笑慢慢收住。

    “好，大典之后，我等世子。”

    萧尘摆摆手。

    “等就等，别空等，先吃点点心。”

    这一场小风波被礼部乐声盖过去，百官献礼继续，太子却在退回队列后，向鬼谷先生递了一个眼色。

    鬼谷先生把贺表合上，手指在卷轴边缘轻轻叩了两下。

    太和殿东侧偏殿门口，一个抬香炉的杂役转身离开，往回廊深处走去。

    萧尘的眼神跟着那人走了一段，又落回太子身上。

    他正要伸手去摸袖中腰牌，御阶旁的靖武帝忽然开口。

    “萧尘。”

    广场上的声音压了下去。

    萧尘懒洋洋出列，拱手行礼。

    “臣在。”

    靖武帝看着他，语气听不出喜怒。

    “昨夜朕让人给你带了糕点，味道如何？”

    这句话一出，太子脸上的表情动了。

    鬼谷先生合贺表的手也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