套？”

    他手臂一横，正要格开。

    那一拳到了。

    手臂撞上去的瞬间，赵霆整个人脸色全变，连哼都没来得及哼，身子就被硬生生掀了出去，脚底在金砖上拖出一长道痕，最后还是没稳住，直接砸在地上。

    “砰”的一声，演武圈边上的铜栏被带得直晃。

    赵霆倒下后，手指还死死撑着地，想站，可胸口那口气已经散了，额角和脖颈都绷了起来。

    萧尘站在原处，收拳，偏头，低声问。

    “这回算我打中了吧？”

    赵霆抬头看他，脸上那点傲气终于散得干净。

    “你刚才那拳，叫什么？”

    萧尘想了想。

    “随手。”

    赵霆听完，忽然笑了一下，只是那笑里没有半点轻松。

    “好一个随手。”

    靖武帝在御座上坐直了，盯着萧尘看了很久，随后抬手指向他。

    “赏酒，赏金，赏马，再赏一座安王府的东院。”

    方远亭差点跪到地上。

    “陛下，这赏得也太快了！”

    靖武帝哼了一声。

    “朕高兴。”

    萧尘立刻抱拳。

    “谢陛下。”

    靖武帝看着他，忽然又问。

    “这拳，谁教你的？”

    萧尘眨了眨眼。

    “没人教，方才赵公子打得太认真，我一急就打出来了。”

    靖武帝盯了他片刻，忽然又笑。

    “你这张嘴，比拳还利。”

    萧尘咧嘴。

    “多谢陛下夸我。”

    太子站在东侧，袖中的手终于松开了，可他没松多久，又重新握了回去，视线从地上那名内侍，再落到萧尘身上，最后停在靖武帝那只抬起的手上。

    鬼谷先生垂着眼，过了很久才低声道。

    “殿下，今日本该成了。”

    太子没有看他，只盯着萧尘。

    “没成。”

    鬼谷先生抬头。

    “还要继续吗？”

    太子顿了顿，轻声道。

    “先别动。”

    远处的萧尘正把靖武帝赏下来的金牌接过来，随手往袖里一塞，像是刚拿到一块寻常木牌。

    他转头看见太子的目光，笑了笑，抬手冲对方比了个请的姿势。

    “太子殿下，接下来还打吗？”

    太子没有马上答。

    赵霆却先抬头，擦著嘴角站起来，目光死死落在萧尘身上。

    “世子，方才那一拳，你若愿意，可否再来一次？”

    萧尘把袖子一拢，冲他咧开嘴。

    “行啊，等你先爬起来再说。”

    赵霆听完，反而笑了。

    “我记住了。”

    萧尘也笑。

    “我也记住了。”

    靖武帝看着这两人，抬手拍了拍龙椅扶手，声音落下去，像给今日的大典又添了一层火。

    “好，今日朕就看看，谁还想再来。”

    萧尘站在殿中，手里还捏著那块金牌，抬眼看向东侧回廊深处，声音不高，却让身边的安王听得清清楚楚。

    “爹，真正的戏，刚开场。”

    第115章 一拳定乾坤“陛下，东侧回廊抓到一名内侍，袖中藏着北燕密信！”

    这一声报上来，太和殿里的气就彻底变了。

    方远亭先转头去看那名被按住的内侍，脸都白了。

    “你再说一遍，谁的密信？”

    禁军把人拖到殿前，那内侍膝盖一软，整个人跪在地上，嘴唇都在抖。

    “是，是小的糊涂，小的不敢，求陛下饶命！”

    靖武帝没有看他，只看向太子。

    “策儿，这是你的人？”

    太子立在原处，身子没动，只有搭在袖中的手慢慢收紧。

    “儿臣不认得。”

    萧尘刚把拳头收回去，听见这话，先是看了看那名内侍，又看了看太子，随后低声对安王道。

    “爹，这回可热闹了。”

    安王没接话，只抬手按住他的肩。

    “少说，站稳。”

    萧尘点头，脚下却没退，他反而朝演武圈里又走了两步，像是刚打完一场还没尽兴。

    赵霆被北燕副使扶著，站在碎柱边上，嘴角还挂著血，听见这边的动静，先皱眉，再抬眼看向太子那边。

    “太子殿下，北燕密信从你东宫的人袖里搜出来，这事，你怎么说？”

    太子缓缓开口。

    “赵公子，今日是我大靖寿宴，你北燕的人混进我宫里，反倒来问孤怎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