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块松动的石头，整个人一个趔趄，身体失去了平衡，惊叫一声，仰面朝天栽进了河里。

    “扑通——”

    巨大的水花溅起，叶天的身影瞬间消失在河面上。

    清水河这一段是整条河最深的地方，水深至少有三四米，河底的淤泥更是深不可测。叶天落水的地方正好是河心的位置，水面晃荡了几下，然后就没动静了。

    刘春梅和赵巧云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傻子！傻子掉水里了！”赵巧云尖叫起来，脸色刷地白了。

    刘春梅也吓得不轻，往前跑了两步，站在河边往下看，河水浑浊，根本看不到叶天的影子。

    “傻子！叶天！你出来！”刘春梅急得大喊，声音都变了调。

    河面上只有微微的涟漪，没有任何回应。

    两个女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惊慌。

    叶天虽然傻，但从来不是那种讨人厌的傻子。他傻呵呵的，不吵不闹，抠黄鳝的本事在村里是出了名的，村里人拿东西跟他换黄鳝，他从来不斤斤计较。而且大家都知道他以前是大学生，是为了救人才被打傻的，心里多多少少都有几分敬意和同情。

    要是这个傻子就这么淹死在河里，她们俩这辈子都不会安心。

    “怎么办？春梅姐，怎么办啊！”赵巧云急得直跺脚，眼泪都快出来了。

    刘春梅咬了咬牙，飞快地脱掉了脚上的凉鞋，又三下五除二把外面的短袖衫脱了下来，只穿着一件白色的吊带内衣，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她深吸一口气，纵身一跃，跳进了河里。

    “春梅姐！”赵巧云惊呼一声，看着刘春梅在水里翻腾。

    刘春梅的水性还算不错，一个猛子扎进水里，睁开眼睛拼命地寻找叶天的身影。河水有些浑浊，能见度不高，她游了一大圈，终于在河底看到了一个模模糊糊的人影。

    她心中一喜，赶紧游过去，一把抓住叶天的胳膊，然后拼命地往水面上蹬水。

    “哗啦”一声，刘春梅露出了水面，大口大口地喘着气，一只胳膊紧紧夹着叶天的脖子，另一只手奋力划水。

    赵巧云在岸上急得团团转，伸手去够她们：“春梅姐！这边！往这边游！”

    刘春梅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把叶天拖到了岸边。赵巧云赶紧帮忙，两个人一个拽一个推，七手八脚地把叶天拖上了岸。

    叶天仰面朝天地躺在河滩上，浑身湿透，脸色惨白，一动不动。

    他身上的衣服在落水的时候被水冲得乱七八糟，背心卷到了胸口以上，露出结实精壮的腹肌，裤子也被水扯松了，松松垮垮地挂在腰上，隐隐露出两侧的人鱼线。

    但此刻两个女人哪有心思看这些，她们围着叶天，急得团团转。

    “傻子！傻子你醒醒！”刘春梅跪在叶天身边，用力拍着他的脸，声音里带着哭腔。

    赵巧云伸手探了探叶天的鼻息，脸色变得更加难看了：“没没气了他没气了！”

    “什么？”刘春梅的脑子嗡的一声，整个人都懵了。

    “快做人工呼吸！”赵巧云最先反应过来，扯著嗓子喊道，“快！春梅姐你快给他做人工呼吸！再晚就来不及了！”

    刘春梅也回过神来，她确实在镇上的卫生所看过宣传画，知道溺水的人要做人工呼吸和心肺复苏。可是她从来只在画上看过，从来没有实际操作过，事到临头，她的脑子一片空白，根本不知道该怎么下手。

    “我我不会啊！”刘春梅急得眼泪都要掉下来了。

    “按胸口！然后往嘴里吹气！”赵巧云在一旁指挥，她自己也不会，但大概知道是怎么回事，“快啊！再晚人就没救了！”

    刘春梅咬紧牙关，把心一横，双手叠在一起，按在叶天的胸口上，用力往下压。她不知道正确的按压频率是多少，只知道拼命地按，一边按一边带着哭腔念叨：“傻子你醒醒啊傻子你可不能死”

    按了几下之后，她犹豫了一下，然后深吸一口气，俯下身，把自己的嘴唇贴上了叶天的嘴。

    这是她这辈子除了自家男人之外，第一次亲别的男人。

    而且还是一个傻子。

    叶天的嘴唇冰凉，带着河水的腥味，但他的嘴唇很柔软，比她想象中的要柔软得多。刘春梅顾不得多想，把嘴里的气往叶天的嘴里吹，然后抬起头，又按了几下胸口，再低下头继续往嘴里吹气。

    赵巧云在旁边焦急地看着，两只手紧紧攥在一起，指甲都快掐进肉里了。

    刘春梅连续做了四五轮心肺复苏和人工呼吸，额头上已经冒出了细密的汗珠，可叶天还是一动不动地躺在地上，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

    “不行我换你！”赵巧云推开刘春梅，自己跪到叶天身边。她也学着刘春梅的样子，双手叠在叶天的胸口上用力按压，然后低下头往他嘴里吹气。

    赵巧云的嘴唇比刘春梅的更薄一些，也更温热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