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屋里的空气一下子凝固了。周小曼夹菜的手停在了半空中，筷子悬在回锅肉上方，用眼角的余光紧张地瞟著这两个男人。周大山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阴沉下来，手指在桌面上有节奏地敲著，每一下都像是在酝酿怒火。

    “你再说一遍？”周大山的声音低沉而危险。

    “我说，我不会给你送一分钱。”叶天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语气极为平淡，“但我会给村里创造就业岗位，让那些留守在家的劳动力有活干有钱赚。养殖场正式运营后，每年可以给村集体上交一定比例的利润作为公益金，修路、修水渠、改善村里的基础设施。这些都会写进承包合同里，白纸黑字，有法律效力。您与其收一次性的好处费，不如把这些政绩写在您任期的总结里，对您来说才是真正划算的买卖。”

    周大山没有说话，只是盯着他看。烟雾在两个人之间缭绕，谁都没有先开口，像是在进行一场无声的较量。

    就在这时，周小曼放下筷子，端起茶壶给父亲续了杯茶，声音轻飘飘的，像是随口一说：“爸，我记得你上次在家吃饭的时候抱怨，说镇上领导批评咱们村扶贫工作没亮点，其他几个村都有特色产业，就咱们青山村年年垫底。现在有人送上门来帮你搞亮点，你还犹豫什么？你是怕他干成了，你脸上有光？” 021小说网 https://cjyy021.co   桃运傻子与留守村妇  

    周大山被女儿这句话噎得够呛，端起茶杯灌了一大口，烫得直咧嘴。他瞪了女儿一眼，但那眼神里的严厉明显是装出来的，更多的是无奈和宠溺。

    “你这丫头，胳膊肘往外拐。”他放下茶杯，又沉默了一会儿，终于伸手把那份承包方案拿起来，认真地翻看了起来。他一页一页地翻，看得比刚才仔细多了，偶尔在某些数字上停留片刻，眉头时而皱起时而舒展。

    过了大约一盏茶的功夫，他把方案合上，放在桌上，抬头看着叶天：“方案做得确实不错，你这小子确实不傻了，脑子比以前还好使。但承包村里的地，不是我说了算的，还得上村委会讨论。这样吧，你把方案再细化一下，把预算和预期收益写得更详细，三天后给我一份正式的。我先跟村委委员们通个气，看看他们的意思。”

    “那就多谢周叔了。”叶天举起茶杯，以茶代酒敬了他一杯。

    接下来饭桌上的气氛缓和了不少。周大山又问了叶天一些关于养殖技术的具体问题，叶天一一作答。

    他虽然没有系统的养殖专业背景，但《造化天经》药典篇里关于灵液培育水产的内容他早就烂熟于心，用来回答这些普通的技术问题绰绰有余。周大山越听越觉得靠谱，眼里的嫌弃和怀疑渐渐被一种刮目相看的欣赏所取代。

    饭吃了一个多小时才结束。周小曼主动收拾碗筷，叶天起身告辞。周大山破天荒地把他送到院门口，临走时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里多了几分真诚的期许：“年轻人有这个闯劲是好事。方案再完善一下，三天后拿来，我帮你推。”

    叶天点了点头，转身走出了院子。

    他刚走出十几步，身后就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周小曼小跑着追了出来，吊带裙的裙摆在夜风里轻轻飘动，月光洒在她裸露的肩膀上，泛著一层朦胧的银辉。她追上他，手里拿着一个手机，屏幕亮着微信的二维码。

    “加一下微信吧，以后有事方便联系。”她的声音很轻，夜风把她的碎发吹到脸上，她伸手把头发拢到耳后，那个动作莫名的好看，“你今天说得挺好的，我爸已经松口了，我看得出来。”

    叶天掏出手机扫了她的二维码，好友申请发了过去。周小曼低头在手机上点了通过，然后抬起头看着他，月光下她的眼睛里闪著一种他以前从未见过的光。那光里有好奇，有欣赏，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悸动。

    “叶天。”她叫了他的名字，不再是“傻子”，而是他的名字。

    “嗯？”

    “谢谢你。不管是照片的事，还是承包的事。还有”她顿了顿，声音变得更轻了，几乎要被晚风吹散，“还有你不傻这件事。以后我不用一个人对着空气说话了。”

    叶天笑了一下，点了点头，转身朝李天宝家的方向走去。周小曼站在院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吊带裙的裙摆在晚风里轻轻飘动，嘴角挂著一抹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笑意。

    回到偏房，叶天刚在床上盘腿坐下，手机就震动了一下。是周小曼发来的微信，只有两个字——“晚安”。

    他回了两个字—“安”，然后放下手机，闭上眼睛沉入修炼之中。

    第二天上午，叶天正在院子里帮李天宝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