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踩着高跟鞋蹬蹬蹬地走到养殖池边，身后跟着两个穿天河水产工作服的小伙子，手里拎着电子秤和质检工具箱，动作麻利而专业。

    “小帅哥，姐来啦！”秦可欣的声音又甜又糯，带着一种让人脸红心跳的魅惑力，和在检测中心前台怼工作人员时判若两人。

    她走到叶天面前，极其自然地伸手在他胳膊上轻轻拍了一下，然后才像是刚注意到蹲在池边的林婉清一样，转过头，桃花眼微微眯起，红唇翘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

    “哟，林总也来了？盛唐大酒楼的消息可真灵通，我还以为我是第一个到的呢。”秦可欣的语气里带着笑，但那笑容里的醋意连站在最外围的孙麻子都闻得到。

    林婉清站起身来，不紧不慢地摘下金丝边眼镜，用湿巾轻轻擦拭著镜片，然后重新戴上。

    她比秦可欣高出半个头，站直之后居高临下地看着对方，嘴角挂著礼貌而疏离的微笑，语气温婉得体，却字字都带着软刀子：“秦总也是来拉货的？天河公司最近的业务范围扩展得很快嘛，我记得你们以前主要是做批发和饲料的，什么时候也开始涉足高端餐饮供应链了？不过叶天这批货盛唐大酒楼已经提前预订了六成，剩下的四成秦总要是有兴趣，可以跟我们盛唐的法务部沟通一下渠道分销的事宜。”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既表明了盛唐大酒楼是大客户、有优先权，又把秦可欣的位置放到了“需要跟法务部沟通”的下游渠道商。

    秦可欣怎么可能听不出来？她咯咯笑了两声，伸手理了理酒红色的卷发，往前走了两步，和林婉清面对面站着，桃花眼里的笑意更浓了，但那笑意底下的战意也毫不掩饰。

    “林总这话说的，我跟叶天可是在检测中心就认识了，当时他的黄鳝还没出报告呢，我就已经跟他约好了长期合作。对吧，小帅哥？”

    她转头朝叶天眨了眨眼睛，那眼神里的亲昵和默契像是在说一件只有两个人知道的小秘密，“再说了，天河水产虽然在高端餐饮这块起步比盛唐晚，但我们在批发渠道和冷链物流方面可是全县最强的。这批黄鳝品质这么高，光靠盛唐一家酒楼，能消化得了多少？剩下的货，还不是得靠我们天河的渠道往外铺？”

    她说著，从手包里掏出手机，点开一份文件，递到叶天面前：“姐昨晚连夜做了份渠道分销方案，你的黄鳝品级完全可以对标省级高端水产市场的a级标准，按市场最高价上浮三成收购，长期合同，包销包运。冷链车我直接从县城调过来了，三吨的运力，比盛唐那辆小货车强多了。”

    林婉清的脸色微微变了一下，但很快恢复了平静。她也从秘书手里接过一份文件，语气依然温婉得体，但音量比刚才高了半分：“盛唐大酒楼的收购价也不低，而且我们还有品牌联动计划，下周市里的农产品展销会，我已经给叶天留了展位，到时候‘青山绿水’品牌的第一次公开亮相，就是跟盛唐大酒楼联合参展。秦总应该知道，品牌溢价的力量比单纯的渠道分销更长远。”

    两个女人站在养殖池边，一个穿着深灰套裙、优雅知性，一个裹着酒红紧身裙、妩媚热烈，面对着面，话里话外全是机锋。

    她们各自手里举著文件，谁也不肯退让半步，那架势，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在争什么价值上千万的商业合同，实际上争的是一批刚出池的黄鳝。

    黄毛蹲在分拣筐旁边，看得津津有味，胳膊肘捅了捅旁边的绿毛，压低声音说道：“看到没？这就是高端商战！两个大美女为了一批黄鳝差点打起来，传出去咱们养殖场多有面子！”

    绿毛翻了个白眼，但目光却怎么也没法从林婉清和秦可欣身上移开。

    这两个女人各有各的“傲人资本”，林婉清的腿型是他见过最完美的，秦可欣的身材曲线则夸张得让人不敢直视。他咽了口唾沫，小声嘀咕了一句：“叶老板上辈子是不是拯救了地球？”

    叶天站在原地，被两个女人夹在中间，两份文件递到他面前，两份收购报价都超出了他的预期。

    但他的表情依旧平静如水，只是微微侧头看了看林婉清，又看了看秦可欣，然后不紧不慢地开口了，语气像是在调解两个争糖吃的小女孩：“林总，欣姐，这批货我做了分配，盛唐大酒楼拿六成，天河拿四成。价格都按合同价走，不用加。以后产量上来了，比例再调整。你们的收购方案我收下了，回头细看，有建议再跟你们沟通。今天先把货运走，池子里还有第二批要出，别耽误了工。”

    林婉清和秦可欣同时看了他一眼，又同时看了对方一眼，然后几乎同时收回了举著文件的手。

    林婉清把文件递给秘书，重新戴上金丝边眼镜，恢复了那副从容优雅的常态，淡淡地说了句“就按你说的办”。

    秦可欣把手机往手包里一揣，甩了甩酒红色的卷发，朝他抛了个意味深长的媚眼，说了句“行，姐今天给足你面子”。

    黄毛在分拣筐旁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