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鸾鸾……”

    色调温暖的病房里有一排床铺, 其中一个病床上, 面容枯瘦的女人紧紧地握着少年的手，充满害怕地问：“医生说什么了？”

    少年今年大约有十三、四岁了, 身板有些瘦小, 五官清秀稚涩。摸了摸女人的额际，少年笑道：“妈妈别怕，医生说会治好的。”

    “真的吗。”女人似乎是松了口气。

    “妈妈只要听医生说的话, 好好吃药和睡觉就能好了。”

    少年给女人拉好被子后眨了眨眼道：“我去给你买好吃的。”

    “好。”

    医生和少年说, 他的母亲因为他父亲的缘故患有抑郁症，因此待她要比一般人更有耐心。少年一直把女人照顾得很好。

    以往是女人从那个人渣手中保护自己，少年觉得，如今那人渣已经被送入牢狱中了, 该换他来照顾女人。

    少年走出了病房后, 面上的笑容却是再也挂不住了。

    有些脱力地坐在走廊上的长椅，少年心底一片杂乱。

    怎么办……

    少年脑中晃过了医生说的话和各种解决方案。

    嗯，总会有办法的。

    总会有的，要么去求亲戚，死缠烂打地求，要么不读书了, 专心打工。医生说过的, 可以慢慢还。

    少年深吸一口气, 有了目标便有干劲儿。

    起身正想离开, 却听见病房里传来一阵阵尖叫。

    少年心底一惊, 起身冲入病房。

    病房内一片混乱, 两个护士站在窗边，面色苍白。其余的病人也是张大了嘴害怕地看着同一个方向。

    怎么……怎么回事……？

    少年愣愣地看着属于自己母亲的，空空如也的病床。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少年双腿发颤地步向了窗口，探头往下看。

    “……别看！”

    其中一个护士回过了神，将少年拉入怀中用因为被吓到而冰冷的手覆住了少年的双眼。

    已经……看到了。

    少年僵立在原地，说不出话也哭不出，只是满满的错愕和不敢置信。

    怎么，会这样。

    自己明明很努力了，已经很努力了……

    为什么还会这样？

    为什么她能够这样自私地走了。

    走了多好，走了就不用害怕、承担或烦恼了，而他还留着。

    脑袋有些懵，耳边的嘈杂逐渐淡去，接着眼前陷入了一片黑暗。

    “他晕过去了！”

    “快叫医生！”

    ……

    ……

    “鸾鸾？”

    “鸾鸾，起床了。”

    猛地睁开眼，入目的是蒋昊被放大的脸。

    见舒鸾醒了，蒋昊随即在舒鸾的额头上亲了一口。

    舒鸾缓缓回过神，看了看窗外的天色，已经傍晚了。他昨晚没睡好，因此吃了早饭后蒋昊便让他睡一会儿。

    “再睡晚上就睡不着了。”蒋昊捏了捏舒鸾的脸颊道：“来，吃晚饭。”

    “蒋昊。

    “嗯？”

    “我们分手。”

    蒋昊心底一个咯噔，彻底愣住了。

    舒鸾低头看着自己交叉在腿上的手，眼角偷偷地瞄蒋昊。

    “鸾鸾，怎么了？”

    舒鸾撇头。

    蒋昊心底无奈，将舒鸾抱入怀中厉声道：“我不准。”

    “嗯。”

    舒鸾头靠在蒋昊肩上，松了口气。

    “鸾鸾，别多想。”

    “嗯。”

    蒋昊心底有些挫败。

    他花费了那么多的时间让舒鸾喜欢上了他，可惜却没让舒鸾喜欢上自己。

    “来吃完饭。”蒋昊笑了笑，牵着舒鸾离开了房间。

    晚饭挺丰盛，舒鸾看了眼满桌自己喜欢的菜肴，忍不住勾唇。

    “还满意吗？”蒋昊给舒鸾盛满了饭。

    “贤妻良母。”舒鸾点评。

    蒋昊摇了摇头。

    两人正要开动，不远处便传来了开门声。

    “这男人……怎么每次都选吃饭时间。”蒋昊被气笑了，放下筷子道：“还真是阴魂不散。”

    舒鸾也觉得有点气。

    “你好好吃饭。”

    蒋昊开门前取过了放在门边的斧头。

    “先生，是不是要我打断你的腿你才不会再来烦我们？”

    “啊？”

    希林提着一袋蔬果，愣愣地看着凶神恶煞，还举着一把斧头的蒋昊。

    蒋昊：“……”

    “……抱歉。”

    希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