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踩我脚。"

    他们滑入舞池的瞬间，周围响起一片抽气声。蔡澈的舞步意外地标准，带着她转了个漂亮的弧线。

    "父亲教的。"他仿佛看出她的疑惑，"说以后用得上。"

    姜云想起小时候被迫参加的家族晚宴，那时蔡澈总是躲在甜点台后面。现在他的手掌稳稳托着她的腰，电流在两人相触的皮肤间微妙地流动。

    音乐突然切换成快节奏的探戈。姜云刚要退场，李漾却拦住了她的去路。

    "该换舞伴了。"火焰纹章的热度隔着衣料传来。

    蔡澈的雷电在两人之间炸开一朵电花："排队。"

    "喂喂——"纪源的声音从头顶传来。这家伙居然踩着风流悬浮在半空，手里还端着三杯不同颜色的饮料，"要打架去外面打。"

    混乱中姜雨突然挤进三人之间："姐姐选我！"他手里不知何时多了把缀满冰晶的折扇，"我新学的扇子舞~"

    姜云直接凝出冰阶走上二楼露台。身后传来重物落水声——听起来像是有人把姜雨扔进了喷泉池。

    露台上的月光像一层银纱。姜云刚松口气，就听见熟悉的脚步声。李漾靠在雕花栏杆边，手里拿着她刚才没喝完的柠檬水。

    "苏淼的项链在发光。"他突然说。

    姜云皱眉——那个蠢女人今天确实戴了条嵌着紫水晶的项链。

    "不是普通首饰。"李漾的火焰在掌心凝成微型投影，重现了苏淼在角落调试项链的画面，"频率和训练场那天的水蛇一模一样。"

    楼下突然爆发欢呼。两人向下望去，只见纪源踩着风流在舞池上方盘旋，原莱被他用绸带系在腰间，吓得死死抱住他的胳膊。而喷泉池里爬出来的姜雨，正偷偷往香槟塔里撒紫色粉末。

    "要阻止吗？"李漾问。

    姜云看着蔡澈走向香槟塔，雷电已经在他袖口凝聚："让他们狗咬狗。"

    午夜钟声响起时，舞会已接近尾声。姜云在走廊拐角被蔡澈拦住，他递来一枚发着微光的雷纹胸针。

    "戴着它。"他语气生硬，"能干扰烟雾家族的追踪频率。"

    姜云没有接："我不需要——"

    "需要。"蔡澈突然抓住她手腕，拇指按在护腕内侧的闪电疤痕上，"当年没能保护你，至少现在......"

    他的话被突然炸响的烟花打断。窗外，纪源用风流操纵的焰火拼出个歪歪扭扭的笑脸，原莱的尖叫声隐约可闻。而姜雨正挂在钟楼顶端，往最大的烟花里倒紫黑色粉末。

    姜云趁机抽回手，却发现蔡澈已经将胸针别在了她裙摆内侧。月光下，他转身离去的背影和小时候那个躲在甜点台后的男孩奇妙地重叠。

    中央学院·医疗翼

    黎明的微光透过百叶窗，在医疗翼的白墙上切割出明暗交错的条纹。李漾猛地从病床上坐起，火焰纹章在掌心不受控制地窜出三寸高的火苗。他额前的红发被汗水浸透，梦境中那个冰凉的触感似乎还残留在唇上——月光下姜云微微仰起的脸，睫毛上凝结的霜花，还有她推开自己时护腕擦过下巴的钝痛。

    "做噩梦了？"隔壁病床的纪源声音沙哑，眼下挂着两轮青黑，"我梦见自己在吃会说话的草莓蛋糕..."

    医疗翼的门被猛地推开。蔡澈站在门口，制服扣子错位了两颗，向来梳得一丝不苟的紫发此刻乱得像被雷劈过。他死死盯着李漾，袖口的雷纹焦黑了一片。

    "你..."蔡澈的嗓音像是砂纸磨过，"也梦到了？"

    医务室走廊挤满了神情恍惚的学员。原莱抱着枕头缩在长椅上，吊坠在晨光中微微发烫："我梦见自己变成了一条鱼...纪源学长是渔夫..."

    "那算什么！"苏淼尖叫着扯开衣领，露出锁骨处浮现的紫黑色纹路，"我梦见自己在喝岩浆！"

    姜云靠在走廊拐角，冰晶在指尖无声地形成又碎裂。太巧了——昨夜舞会结束后，几乎所有喝了香槟的人都出现了幻觉症状，除了她和滴酒未沾的姜雨。

    "姐姐在看什么？"姜雨突然从身后贴上来，呼吸带着薄荷糖的清凉，"担心你的小情人们？"

    姜云反手掐住他脖子按在墙上："你动了手脚。"

    "冤枉啊~"姜雨举起双手，袖口滑出半包紫色粉末，"我只是在香槟里加了点...助兴剂。"

    教师办公室里，药剂学教授正在检测残留的香槟样本。显微镜下的液体泛着诡异的珍珠光泽，偶尔闪过星芒状的微粒。

    "这不是普通致幻剂。"教授推了推眼镜，"它能激发元素使最深层的记忆..."

    李漾的火焰纹章突然爆出火星。他想起梦中那个吻——不是幻想，而是三年前真实发生过的场景。在徐溪跳崖前夜，她曾把他拉到钟楼顶层...

    "记忆诱导。"蔡澈突然出声，紫电在指间噼啪作响，"我看到了实验室的...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