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伏。

    周然目光扫了一圈，挑了一个最近的工位，礼貌地递上一根香烟，笑着问：“您好，打扰一下，请问哪位是王经理？”

    这是他在门口就向保安打听清楚的。

    那人瞥了他一眼，接过香烟，朝办公室最里头抬了抬下巴：“那个打电话最大声，骂人最凶的，就是王经理。”

    周然顺着方向看去，一个穿着的确良白衬衫的中年男人正夹着电话，对着话筒咆哮：“————我不管你什么理由！中午之前不把过道里的东西清走，我叫人给你当垃圾扔了！”

    周然道了声谢，就静静等着。

    终于，那位王经理把电话重重一摔，端起桌上的搪瓷缸子“咕咚咕咚”灌了一大口，又掏出一根香烟叼在嘴上。

    周然紧走两步，熟练地打着一根火柴，递了上去。

    “王经理，消消火。”

    王经理没有细看，只当是旁边的员工，凑上去点着后，深吸一口，缓缓吐出烟圈。

    转过头才发现是一个自己不认识的年轻人。

    “你是？”

    “王经理，我叫周然，不知道您是否有空？”

    公共办公室人多眼杂，周然并没有直接说明来意。

    王经理抬起眼皮，看了一眼面前的年轻人，心里思量着，多半又是一个想走后门租商铺的。

    他本不想搭理，但看在刚刚点烟的份上，就多说了一句：“现在没有空的商铺了，你过几个月再来吧。”

    “王经理，我不是来租商铺的，而是来谈合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