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伸出手，轻轻蹭了蹭苏念雪的脸。对视的那一瞬，她看出了对方眼中的顾虑与纠结。

    是啊，对于自己来说，这一切危险都还在掌控之中。死亡，对她而言，只不过是一场带着剧痛的噩梦，醒来便又是一次机会，总有无限的可能。

    但，对于苏念雪来说，死亡就是死亡，没有任何回旋的余地。这一路上，她每一次与死神擦肩而过，却依然坚持走下去，这其中需要多大的勇气来支撑啊。

    察觉到气氛有些过于沉重压抑，苏念雪深吸了一口气，主动换了个话题，语气也轻快了些：

    “不过，我已经把关于碧华教的猜想告知刘祭酒了，就在事发当天的晚上，那时候小妍你还在昏迷......想必现在，学贡院已经开始了调查，有朝廷机构的介入，他们怎么说也该收敛一些了。”

    瑾妍木讷地点了点头，跟在苏念雪后面慢慢走着，她还是在想那个挥之不去的问题。

    余犴，真的和碧华教无关吗？

    她当时在考场与其交手时，试着旁敲侧击，结果这家伙根本不知道碧华教的存在？

    是真没有干系，还是说，他在装？又或者，有关系，但碧华教完全是把他当做一枚弃子，甚至都未将他纳入过组织？

    苏念雪忽然停下脚步，后面的瑾妍一个不留神，撞在她的背上。

    “啊......苏苏，怎么了？”瑾妍歪过头来，看向前方。

    眼前的场景，让俩人一同陷入了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