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议论起来。

    “到底是谁写的？”

    “谁知道啊，这下偷鸡不成蚀把米了。”

    霍修远接过信，直接递给了沈棠。

    沈棠经常负责队员报表之类的收集，每个人的字迹她都见过。

    沈棠仔细看着信，她心里怀疑两个人——杨新月和沈棠。

    但是这封举报信的笔记，跟两人的都不一样。

    沈棠抬头看向杨新月，杨新月一脸坦然，她又看向孙倩。

    孙倩看了她一眼，把头高高抬了起来。

    这个动作看上去就像在说，就是我写的，但是你能把我怎么样？

    沈棠的目光又一次落在举报信上。

    信上的字迹东倒西歪，写得非常不好。

    倒像是——用左手写的。

    沈棠朝孙倩走过去，“把手伸出来。”

    孙倩皱了下眉，“我为什么要伸？”

    “配合她检查，把手伸出来。”首长沉声道。

    孙倩犹豫了一瞬，还是把手伸了出来。

    她的左手指腹上，还残留着一点点蓝色墨水。

    沈棠看到这蓝色墨水，基本可以肯定就是孙倩写的举报信。以杨新月的心计，绝对不会自己亲自写。

    沈棠从桌上拿起一张纸，对孙倩道：“来，写几个字看看。”

    孙倩捏紧了手指，她回眸看了一眼杨新月，皱着眉没动。

    “给。”沈棠把笔递给了孙倩

    孙倩接过笔，慢吞吞地挪到桌前，拿起笔正要写。

    沈棠道：“用左手。”

    “为什么用左手？我用左手不会写。”

    孙倩把笔往桌上一扔。

    首长厉声道：“你一直推三阻四，磨蹭什么？”

    孙倩被这一声厉喝吓了一跳，她拿起笔，在纸上随便写下了几个字。

    孙倩故意写得乱七八糟，她怨毒地看向沈棠。

    她不相信沈棠能从她写的这几个字里，能看出什么来。

    霍修远上前一步拿起了那张纸，他举报信跟这张纸，同时举起来。

    “这封信就是你写的。”霍修远笃定道。

    孙倩睁大了眼睛，狡辩道，“不是我！你怎么看出来是我写的？你就是想冤枉我。”

    “你写字的落笔力度，跟这张举报信上的一模一样，还有你写横折的时候，有个特别的地方，两张纸上字，看上去不同，细节却都对得上。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霍修远将两张纸，往桌上猛地一拍。

    孙倩浑身一抖，转身看向杨新月。

    杨新月微微垂着眸，一脸坦然。根本不与孙倩对视。

    “新月……”孙倩叫道。

    “孙倩，你就承认吧！这封信就是你写的，当时我还劝过你，可是你始终不听。”

    孙倩震惊地看着杨新月。

    当时，是杨新月出主意让孙倩写的。她说孙倩的字看不出来，自己的字太漂亮，会被认出来。

    杨新月继续说道：“你放心，就算你进不了文工团，我也可以跟我爸爸说情，让你继续在服装厂上班的。”

    孙倩死死咬着唇。

    杨新月这是在点她。现在笔迹已经比对出来了，她是没办法抵赖了。

    文工团，她肯定进不去了。

    但是杨新月说，会让她继续去服装厂上班，也算是给她留了一条后路。

    孙倩思索再三，抬起了头：

    “对，举报信是我写的。我就是觉得沈棠跟霍团长关系不一般！”

    “捕风捉影，污蔑军官，扰乱文工团选拔秩序，恶意诽谤造谣队员，现在取消孙倩的文工团选拔资格，永不录用！”首长厉声道。

    孙倩呆呆地站在那里，她再也不可能进文工团。

    孙倩抬头看向人群，目光落在杨朝阳身上。

    没关系，就算不能进文工团，只要拿下杨朝阳，她照样可以出人头地，高人一等。

    “好，我接受处罚。”孙倩说道。

    沈棠看向杨新月，这背后肯定是杨新月的主意。

    杨新月直视着沈棠，目光里带着冷意。

    首长清了清嗓子，沉声道：

    “举报要讲证据，我们的军官更不是可以随便被污蔑的。孙倩必须公开道歉，写检讨，深刻反省自己的错误。”

    沈棠挑眉看向孙倩，“道歉。”

    孙倩死死咬着唇，看向沈棠，“对不起。”

    “大声点，对不起什么？”沈棠高声道。

    “道歉，道歉！”台下的群众叫嚷道。

    孙倩捏紧了拳头，高声道：

    “对不起，我不应该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随意举报霍团长和沈棠同志，我在这里跟你们道歉，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