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君荔发现宋词的腹肌回来了，是在一个再普通不过的早晨。

    她醒过来，宋词正背对着她站在衣帽间前面穿衬衫。

    窗帘拉开了一半，阳光从他身后斜斜地打过来，照在他肩背的轮廓上。

    他抬手系扣子的时候，背肌牵动肩胛骨，在皮肤下划出两道流畅的弧线，腰侧没有一丝赘肉，腹肌的线条若隐若现地收进西裤腰带里。

    蒋君荔趴在枕头上看了一会儿，然后从被子里伸出一只手，冲他勾了勾手指。

    宋词从镜子里看到了，转过身来，衬衫扣子还没系完，敞着的衣襟里露出线条分明的腹部。

    他挑眉：“怎么了？”

    “过来。”宋词走过来，刚走到床边，蒋君荔就从被子里探出半个身子，伸手在他腹部摸了一把。

    指尖从腹肌的沟壑上一格一格地滑过去，触感紧实温热，她满意地点了点头，仰起脸来看他，眼睛亮晶晶的：

    “我老公的腹肌又回来了。”

    宋词被她摸得呼吸微微一滞。

    他低头看着她——头发乱蓬蓬的，睡衣领口歪到一边露出半边肩膀，脸上的睡痕还没消。

    他伸手捏了一下她腰侧的软肉。

    那里的弧度不象以前那样一摸就是骨头了，而是软乎乎的，能捏起来一小团。

    蒋君荔被他捏得“嘶”了一声，拍开他的手：“干嘛！”

    “验收。”宋词用她刚才的语气回了一句，嘴角微微翘着，拇指在她腰侧又轻轻摩挲了一下，声音低了几分，

    “我老婆的小肚子也回来了，软的。”

    蒋君荔瞪了他一眼，她这几个月被宋词盯着喝汤，体重终于从八十八斤涨回到了一百零五，下巴圆润了，脸上有了血色，腰上那点软肉是全家上下齐心协力喂出来的成果。

    覃青每次看到她多吃半碗饭都会露出欣慰的笑容，连蒋母回去之前都叮嘱了宋词好几遍“盯着荔荔吃饭”。

    她伸手揽住宋词的脖子，把他往下拉了拉，在他嘴唇上快速地亲了一下，然后松开放人：

    “好了，去上班。”

    但宋词没有动，他的手还放在她腰侧，掌心的温度隔着一层薄薄的睡衣传到她皮肤上。

    他低头看她的眼神变了——不是那种温柔克制的、点到为止的目光，而是一种被压了很久的渴望。

    他已经很久没有用这种眼神看她了。

    从她怀孕后期到生产到抢救到坐月子到恢复，前前后后加起来，差不多一年半。

    “荔荔。”宋词的声音带着特有的磁性，

    “孩子都上学去了，小老四刚刚被月嫂抱去睡了，他们不会跑进来的。”

    蒋君荔被他用这种声音叫了名字，耳朵尖一下子就红了。

    她当然知道他什么意思，但她还没来得及说话，宋词已经低下头吻了上来。

    不是她刚才那种蜻蜓点水的快速亲一下，而是一个真正意义上的、缠绵深入的吻。

    他的嘴唇比记忆中还要烫，一只手托着她的后脑勺，另一只手从她腰侧滑到后背，把她整个人往自己怀里按。

    蒋君荔被他吻得喘不上气，下意识地推了他胸口一下，没推动。

    她的挣扎只持续了几秒就放弃了，手指从他胸口滑上去，插进他的头发里，闭上眼睛回应他。

    “想不想我？”宋词贴着她的嘴唇，声音含混而低哑，

    “一年半了，你想不想我？”

    蒋君荔的嘴唇被吻得发麻，呼吸全乱了，但还是在他喉结上亲了一下，声音软得能滴出水来。

    “想，很想，我也很想。”

    宋词的理智断在了她亲上他喉结的那个瞬间。

    他一只手托住她的后背，另一只手穿过她的膝弯，把她从被子里捞起来，两步走进了浴室。

    浴室门在他们身后关上了，然后是水龙头被碰开的声音、花洒淅沥的水声、蒋君荔被热水浇到之后的一声低低的惊叫和随后被堵住的呜咽。

    结束的时候，是一个多小时以后。

    卧室的床单被揉得不成样子，枕头不知道什么时候掉了一个在地板上，被子一半搭在床沿一半拖在地上。

    床头柜上那杯蒋君荔昨晚喝了一半的温水被碰洒了，水痕沿着杯底洇开一小片，但没有人去管它。

    蒋君荔趴在宋词胸口上，头发还没干透，几缕湿发贴在额头上，脸颊绯红，呼吸还没有完全平复。

    宋词靠在床头，一只手环着她的腰，另一只手柄玩着她放在他胸口上的手指，指腹在她无名指的婚戒上缓缓画圈。

    他的心跳在她耳朵下面，很有力，很稳，比刚才在浴室里把她按在墙上时已经慢了不少，但还是比平时快一点点。

    “蒋君荔。”他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