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的事怎么说?真辞职了?”
“辞了。”宋明远靠在椅背上,
“华尔街那边办完手续了,不走了,进集团,从基层开始做起。”
“哇哦。”锦书挑了挑眉毛,
“放着华尔街的投行不做,回奥海城从基层干起?咱爸是不是感动哭了?”
“他没什么反应。”宋明远说,“就说了句‘材料在我办公室,自己搬’。”
“确实是他风格。”锦书笑了出来,“那你好好干。你现在是集团未来的接班人,这些基础的东西迟早要摸一遍。
哥,我跟你说真的——你要加油。”
“你自己不也加油?”宋明远看着她背后的铁皮文档柜,“中央选调生,宋锦书同志前途无量。”
“那必须。”锦书坐直了一点,把头发重新拢了拢,脸上露出一种和她平时嘻嘻哈哈完全不同的表情,认真得几乎可以说是郑重的,
“我想好了,我要做一个掌握权力的女人。”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不象是在开玩笑,也不象是在说一个遥不可及的梦想。
“令宜说她要掌握生死,那我就要掌握权力。”
锦书掰着手指头数,“我们姐妹俩一人管一样。以后咱家要什么有什么,你信不信?”
宋明远还没来得及回答,画面边缘突然冒出来一个毛茸茸的脑袋——宋泽宇不知道什么时候溜进了锦书的卧室,大概是听到她在打视频电话,凑过来看热闹。
“那我呢那我呢?”他把脑袋挤进来,占据了画面的三分之一,
“大姐要掌握生死,二姐要掌握权力,大哥要掌握财富,那我干什么?”
锦书偏头看他:“你?你想干什么?”
“我要当一个混吃等死的富贵闲人。”
宋泽宇理直气壮,声音洪亮得象在宣誓,
“哥哥姐姐们冲啊!我在后面给你们加油!我的幸福生活就靠你们努力了!”
画面里一只大手伸过来,精准地拍在了宋泽宇的后脑勺上。
啪的一声,清脆响亮。
“混吃等死?”宋明远收回手,表情淡淡的,“想得美。
我这次回来不走了,你的学习我会好好盯着的。
宋家没有学渣,你趁早把这个觉悟提上来。”
宋泽宇捂着脑袋,脸上的表情像被当头浇了一盆冷水:
“哥,你不是吧?你当年不是最反对妈逼着我学习的吗?”
“当年是当年,现在是现在。”
“你变了!”宋泽宇痛心疾首,“你在美国七年学坏了!以前那个疼我的大哥去哪里了?”
“你大哥在美国跑了七年的步,想明白一个道理。”
宋明远重新坐下来,对着镜头,嘴角微微弯了一下,“人不能一直惯着。”
锦书在屏幕那边笑得前仰后合。
宋泽宇哀嚎了一阵,被锦书嫌弃一把。
说别在我耳边嚎,要嚎回你自己房间嚎去。
锦书看了眼时间,说差不多了还得去整理明天的材料,先挂了,宋泽宇也回卧室了。
挂视频之前,锦书忽然叫住他。
“哥。”
“恩?”
“周野的事,你也别太操心了。”
她的语气难得正经了一下,“令宜心里有数,她又不是那种会被花言巧语骗走的人。”
宋明远点了点头。
手机又震了一下。他以为是锦书发来的补充信息,拿起来一看,是令宜。
“哥,周末要不要一起吃饭?周野说想请你吃个饭,就我们三个。”
宋明远看着这条消息,拇指在屏幕上方悬停了几秒钟。
然后他打了几个字,删掉,又打,又删,最后发出去的是:
“周末可能要加班。我看一下时间,回头跟你说。”
他把手机放下,翻开了下一页审计报告。
报表上的数字密密麻麻,但他一个都没看进去。窗外的城市灯光映在玻璃上,把他的脸切成了一半明亮、一半阴影。
—————
宋明远觉得自己大概是疯了。
他坐在集团总部四十二楼的办公室里,窗外是奥海城最值钱的一片天际线,桌上摊着下周董事会要用的战略规划草案。
笔记本计算机的屏幕亮着,显示的却不是任何一个和收购、财报、市场份额相关的页面。
屏幕上是一个电影学院学生的社交媒体主页。
周野的账号。
反派:退婚女主后,我成了大帝
最新一条动态是昨天发的,一张剧组盒饭的照片,配文“夜戏,盒饭里的鸡腿是今天最大的慰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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