阉人。

    更何况，他知道陛下对南山姑娘也有好感。

    今日的天气亦如那日，阳光正好，微风徐徐。

    汪岐和林小小准备春游，林小小实在看不得南山这种宅在家里的举动，她顺便把南山也给捎上了。

    因为南山的存在，导致汪岐和林小小一直没敢要孩子。

    怕生出小南山出来。

    一个混世魔王就够了，再多的他们真的没精力。

    南山有些随意地躺在草地上，嘴里还叼着一根草，不远处的汪岐和林小小正放着风筝。

    阳光暖洋洋的，南山有些惬意地眯了眯眼。

    顾砚远远望着南山，嘴角下意识地挽起一抹浅笑，好像每次见到南山姑娘，她都看起来很自在。

    当看清走向南山的那个人时，他躲到树后，心还在扑通扑通的跳。

    “主人，你们出去玩居然不叫我！”李璟有些生气地挨着南山坐着，要不是问林府的人，他都不知道这个事情。

    南山见鸡腿来了，她打了个哈欠，语气有些随意：“春游有什么好玩的？放风筝对我来说，太幼稚了。”

    李璟闻言，他抬眸看了看天上的风筝，他嗓音里带着笑意，小声说道：“我还挺想和主人一起放风筝的。”

    “你说什么？”南山没听清，她转身看向李璟。

    李璟望进南山那双清澈透亮的眼眸，他在心里微微叹了叹气。

    南山还没有开窍。

    “我说，如果主人想玩点其他的，我可以陪着主人。”

    李璟不想去纠结这个事情了，只要南山能一直陪着他，他不会去奢求其他的关系。

    南山是否开窍，并不重要。

    顾砚靠在树后，他微微阖上眼。

    如果陛下和南山姑娘能在一起，他又一直追随陛下，那便可以经常见到南山姑娘了。

    倘若他不是阉人...他真想和陛下争一争。

    顾砚知道自己的身份，所以他的心意从未表露地太明显，被一个阉人喜欢，对一个未出阁的姑娘来说，未免太过恶心。

    就这样一直藏在心里当成一段美好的回忆，就足够了。

    十年后。

    南山吃着汪小林递来的糕点，她缓缓抬眸看着面前的小豆丁，“小林啊，你手忙着，嘴也别闲着，给你小姨讲几个笑话听听。”

    汪小林作为汪尚书家的嫡女，在京城也算是有头有脸的小霸王。

    没想到，小霸王上面还有个大霸王。

    “小姨，我嗓子不舒服，就不给小姨讲笑话了。”汪小林讨好地笑了笑。

    汪小林今年6岁，本该是熊孩子的年纪，却无法大施拳脚。

    每次施法都会被南山打断。

    “这怎么行？不讲的话我就去欺负你爹，然后把你娘抢走。”南山丝毫不觉得去欺负一个小屁孩是一件丢脸的事情。

    汪小林闻言，她撇了撇嘴，刚想哭，就被南山瞪了一眼。

    “憋回去。”

    汪小林委屈巴巴地双手捂脸，她想回奶奶家，她不想待在娘亲家里了。

    实在不行，乡下的姥姥家也可以。

    林小小的酒楼已经开遍全国，给国库上交的税收都快赶上朝廷一季度的收入了。

    平时没时间照顾小孩，也不放心给丫鬟照顾，还好南山关键时刻挺身而出，帮她照顾汪小林。

    汪小林：母亲，你到底给小姨开了多大的滤镜啊！

    随着李璟年岁渐长，朝堂上逐渐开始有让陛下选秀的动静了。

    但是碍于顾督主和汪尚书盯着，动静虽大，但也翻不出什么水花。

    如今陛下已过了而立之年，一些久居高位带来的毛病，是每个帝王都躲避不了的。

    李璟端坐在龙椅上，眉宇间凝聚着经年累月的威仪。

    “既然文爱卿这么喜欢爱提先帝，不如今日就下去陪先帝吧。”李璟漫不经心地抬手，示意侍卫将这个官员拉下去。

    “陛下！求您收回成命！”

    底下跪着一片官员，都在为这个官员求情。

    现在的陛下早就不是之前的陛下了，独权、暴政，一旦有官员提出让他不顺心的意见，陛下直接赐死。

    因为陛下这样，致使一些官员个个都松懈了下来。

    算上这个文大人，陛下这半年来，已经赐死了五位无辜的官员了。

    “谁再求情，他的下场就是你们的下场。”李璟开口说，声音低沉，字字句句都带着阴骘，令人不寒而栗。

    一旁的王余注意到李璟脸上的不耐烦，他连忙高呼：“退朝——”

    近半年，陛下的情绪愈发阴晴不定了。

    连他在御前伺候时，都比以前还要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