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妹，你哄谁呢？这儿是油尖旺，又不是你的钵兰街。你那些马仔，想来就来、说到就到？呵.......”

    “今儿真有人破门救人？我花弗当着大伙儿面，当场吞粪！”

    花弗听见这话，笑得肩膀直抖，手里的雪茄都快抖灭了。

    话音刚落，十三妹还没张嘴，谁也没料到.......

    楼梯口那扇铁门“哐当”一声被踹开，冷风卷着几声闷哼扑进来。

    一个男声切进来，不高，却像刀锋刮过玻璃：

    “哦？”

    “那今晚，管保让你吃得尽兴，怎么样？”

    笑声未散，门外接连三声短促的痛呼。

    门框一晃，人已闯进。

    青年身量挺拔，眉眼利落，步子不快，可每一步都像踩在人心口上。他肩头微沉，衣摆带风，没看谁，却把全场压得一静.......仿佛猛虎踱进圈栏，羊群连叫都忘了。

    这人，正是楚青。

    可满屋子人，没一个认得他。

    乍见生人破门而入，人人绷紧脖子，手往腰后摸。花弗更是猛地转身，刀鞘“啪”地磕在桌沿上，厉声喝问：

    “你是哪路货色？！”

    “敢来联合社的地盘撒野？！”

    几十道目光钉过来，楚青眼皮都没抬，只把烟盒在掌心轻轻一磕，慢条斯理道：

    “钵兰街的人。”

    这话一出，空气里那股子紧绷劲儿，反倒松了一寸。

    花弗眯起眼，上下扫他，像打量一件可疑的赝品：

    “钵兰街的？”

    “奇了怪了.......我在这片混了十年，怎么从没见过你这张脸？”

    楚青没接那股子讥诮，只把烟点上，火光映亮半边侧脸，声音平得像块青石：

    “马上你就知道了。站你面前的，是下任旺角区头马，楚青。”

    花弗愣住，足足两秒没眨眼。

    随即爆笑，笑得前仰后合，手拍大腿：“哈哈哈.......”

    他扭头朝十三妹扬下巴，嗓门敞亮：

    “头马？！十三妹，你藏得够深啊！这是你私底下养的小白脸吧？他晓得‘头马’俩字怎么写不？瞧他那细胳膊细腿儿，当个头牌还差不多！”

    十三妹没笑。她盯着楚青看了片刻，忽然眸光一动，像是想起什么，开口问得干脆：

    “你叫楚青？蒋先生今天下午提过的那个楚青？”

    “是我。”

    “比我家那些小弟，胆子硬多了。”

    她语气淡，话却沉。眼里那点审视褪了，换成几分实在的赞许.......这小子单枪匹马杀进来，为的就是她。她心里有数。

    对这个蒋天生硬塞来的“蓝灯笼”，原先那点客套疏离，也悄悄散了。

    她当即转向花弗，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推拒的力道：

    “花弗，放他走吧。刚入行的新人，规矩还不熟。”

    花弗嗤笑一声，鼻孔朝天：“放人？十三妹，你当这是钵兰街啊？金口一开，雷打不动？”

    她早料到这句。

    所以只是笑了笑，端起茶杯吹了口气，轻飘飘补了一句：

    “要是我说……他是蒋天生亲自荐给我的呢？”

    蒋天生三个字落地，满场嗡的一静。

    花弗脸上的笑僵住了，喉结上下滚了滚。他盯住楚青，眼神变了.......不是怕，是忌。龙头的名字，不是谁都能随便拎出来擦鞋的。

    他正琢磨怎么顺坡下驴，眼角忽地一跳。

    楚青抬起了手。

    三根手指，竖在半空，不晃不摇，像三枚钉子。

    “喂！臭小子！”花弗皱眉，“你举三根指头，啥意思？！”

    楚青把烟头碾在烟灰缸里，火星一灭，抬眼直视过去，声音清清楚楚：

    “给你三分钟。”

    “现在放人，你还能站着出门。”

    “再拖.......就得让人抬着走了。”

    ……

    【叮！威胁判定成功！】

    【恭喜宿主，解锁八极拳·登峰造极！】

    ……

    系统音落，楚青脑中轰然涌入一股滚烫记忆：招式拆解、筋骨运劲、寸劲爆发的千百种变化，全都活了过来。

    他嘴角一牵，笑意浮上唇角，却没达眼底。

    旁人只当他是在挑衅。

    花弗果然炸了毛，脸涨成猪肝色，一把抄起桌上砍刀，刀鞘“铛”地砸在水泥地上：

    “威胁我？扑你老母！你当自己是李小龙转世？劳资这十几号人，你也敢动？”

    “蒋天生亲自来，也保不住你这条命！”

    “我花弗说话.......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