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青没回避，只淡淡道：“真金才换真心。矮骡子又不傻，这年头，不给实打实的好处，谁替你豁命？”

    “宾哥别眼红，你要是舍得砸港币，一样能拉起队伍。”

    “别别别！”韩宾连连摆手，脑袋摇得像拨浪鼓，“我可烧不起这个香。”

    他叹了口气，语气倒坦荡：“江湖啊，现在是你们年轻人的天下了。我能在后头喝口热汤，已经算走运。”

    楚青听出弦外之音，当下一笑，干脆利落地接上：“宾哥放心，明早，那一百万现金，我亲自送到你办公室。”

    韩宾眉峰一松，满意点头。临走前，又压低声音提醒一句：

    “成，不扰你庆功了，我先撤。”

    “怕是今晚还没过完，你拔旗长乐的消息，就得传遍整个香江。”

    “不过……飞鸿最后那句话，倒也没全错。”

    “铜锣湾，到底是大佬B的地盘。强龙不压地头蛇.......这个分寸，你比我清楚。真要跟他对上，别说是我，连你十三妹大姐，怕也难做人。”

    楚青点点头，没多说，只道：

    “宾哥放心，我心里有谱。这次只动长乐，接手的也是长乐和巴比原先的地界。大佬B的地盘.......我一根手指头都没碰。”

    “当初拿巴比的地盘当赌注，是大佬B自己在洪兴总堂口，当着一众叔伯的面亲口答应下来的。”

    “这事就算捅到蒋天生那儿去，我也不怵。”

    “你心里有底就行。”

    见楚青眉宇沉定，眼神里已有了章法，韩宾便不再多言。

    抬手一摆，转身就走，连铜锣湾码头边那阵咸腥海风都没多停半步。

    楚青也没挽留。

    只站在街口望了两眼，等韩宾的背影融进霓虹深处，便招来手下，开始清点长乐留在铜锣湾的每一间铺面、每一处档口、每一张台、每一台老虎机.......一个不落，全盘接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