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没错，这批机器，楚青压根没打算卖。

    眼下香江这块尚无人深耕的电玩市场，

    他胃口不小，

    要一手攥住上游生产，一手控住下游场地，

    前门收钱，后门出货，中间不留缝.......

    真真正正，吃干抹净。

    ……

    “等这盘棋走顺了，一年躺收千万，不算难。”

    “还是钞票最实在啊。”

    楚青叼着一支万宝路，目送货车晃着尾灯驶远，

    烟雾升腾间，眉宇间尽是笃定。

    可话音还没散尽，

    阿积拿着电话快步走近，脸色有点沉，开口便道：

    “青哥，新场那边出事了.......洪乐的人，今早把咱们九龙那块铺面，给砸了。”

    “谁干的？”楚青吐出一口烟，语速不紧不慢。

    “石屎哥。”

    “石屎哥？！”

    新家法里那个常年蹲在茶餐厅、连刀都不愿再拔的老牌打手？

    楚青手指一顿，烟灰簌簌落下。

    他顿了两秒，没急着发火，只抬眼问：

    “查清了？为啥动手？”

    阿积低声答：“白粉的事。”

    “白粉？”楚青眼底倏地一亮，人也立刻绷直了背脊，“他人呢？”

    “约在九龙冰室见面。山鸡先过去了。”

    “走，过去看看。”

    楚青掐灭烟，转身就走，干脆利落。

    ……

    半小时后。

    楚青站在街边，望着眼前这间老式茶餐厅，脚步微滞。

    “你管这叫茶餐厅？”

    阿积一怔：“是啊，大佬，有啥不对？”

    楚青没答，只仰头看了眼那块褪色斑驳的霓虹招牌.......

    《九龙冰室》四个字，灯管缺了两根，右下角还歪斜着。

    他忽然想起里头那人，早几年就在赌档门口摆摊修收音机，

    后来连江湖饭局都懒得赴，只爱煮一壶冻柠茶，听粤曲老带子。

    楚青嘴角一松，笑了笑，没多说，只道：

    “没事，进去吧。”

    话音落，领头迈步，阿积跟上，身后几人鱼贯而入。

    ……

    冰室里冷气开得足，却压不住那股子僵硬的静。

    石屎哥和山鸡坐在靠窗那桌，饭菜齐整，热气尚存，

    可没人动筷。碗碟边沿还凝着水珠，像一层薄汗。

    楚青一进门，山鸡立刻起身，低头抱拳：“青哥。”

    楚青微微点头，目光却越过他肩膀，径直落在对面那人身上.......

    个子不高，鬓角灰白，穿件洗得发软的藏青衬衫，袖口挽到小臂，

    模样倒真有几分像当年的大佬B，只是眼神更钝、更沉。

    “你就是……吔屎哥？”

    石屎哥正端起茶杯吹气，闻言手一抖，茶水溅到桌面。

    他“啪”一声拍桌，杯子跳起半寸：

    “我叫石屎！‘石’是石头的石，‘屎’是大便的屎.......不是‘吃’！”

    楚青抬手，懒洋洋往下按了按，像赶一只嗡嗡叫的苍蝇：

    “随你。”

    接着身子往前倾了倾，声音不高，但字字清晰：

    “洪兴的场子，现在归我管。你带人上门掀桌子，算哪门子规矩？”

    石屎哥盯着他看了三秒，忽然咧嘴一笑，伸出两根手指，慢悠悠敲着桌面：

    “这话该我问你才对。

    兴叔刚坐上位那会儿，那几间酒吧，就一直是我们洪乐‘走货’的老点。

    你们现在说禁就禁，连招呼都不打一声.......什么意思？”

    他顿了顿，端起茶杯喝了一大口，喉结滚动：

    “楚青，我明着告诉你.......

    砸场子，是给你提个醒。

    我手上刚压了一批新货，值一千万。”

    他把杯子重重顿回碟上，水花四溅：

    “你面前，就两条道：

    外头都说你是‘大水喉’，够豪气.......

    要么，把你那套‘不准碰白面’的破规矩，给我当场撤了；

    要么，现在掏一千万，把货全吃下，再补我们兄弟二十万‘跑腿费’。

    不然……”

    他朝窗外扬了扬下巴，嗓音陡然压低，却更瘆人：

    “你在九龙开一间，我扫一间。

    不信？你试试。”

    话音未落，他身后几个穿黑T恤的汉子齐刷刷站起，椅子刮地刺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