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盒子往前一推，语气从容：

    “您是行家。这两只包，一只是原厂正品，一只是我们最新批次的复刻版。不看标，不翻内衬，单凭手感、皮纹、缝线走向，您能分出来吗？”

    他抬手，掀开一直拎在手中的硬壳行李箱，从中取出两只皮包，稳稳搁在程乐儿面前的办公桌上。

    ……

    程乐儿没料到楚青这回竟连样品都备得如此齐整，心头微讶，目光不由又在他脸上多停了半秒。

    她伸手接过，指尖一触便知分量扎实，顺手将两只包并排摆开，逐处细看.......拉链齿距、肩带接缝、五金压印、内衬走线……甚至连包角处一道极细的弧形收边，都严丝合缝。

    这一看，人就静了。

    她眉心轻轻一跳，脸色也跟着沉下来几分。

    打小在巴黎学买手、在米兰跑工坊、在东京挑样货，她认包比认自家指纹还熟。可眼前这两只，从皮料反光的柔度，到缝线针脚的疏密，再到LOGO烫金的浮雕深浅，竟像同一块模具里压出来的。

    足足过了好几息，她才重新抬眼，望向对面那人，语气里带着试探，又透着点不敢信的拧劲儿：

    “楚先生，您这是逗我玩呢？还是特意挑了两只正品来考我眼力？”

    “这两个包.......哪来的仿品？分明就是真货。”

    ……

    楚青笑了笑，没急着答，只把身子往椅背里靠了靠，声音平缓：“玩笑是开了一个，不过您面前这两只，还真不是正品。”

    “它们都是A货，产自我旗下的朱雀服饰。”

    话音不高，却像一颗石子砸进程乐儿耳道里，嗡地一声震得她指尖一颤。

    “什么？全是A货！？”

    她嘴一松，下意识张圆了，连呼吸都忘了续上。

    楚青颔首，顺势往前倾了倾身，语气轻而稳：“那.......程小姐，现在愿意和我们聊聊合作的事了吗？”

    ……

    程乐儿没立刻应声。她低头盯着那两只包，又抬眼扫过楚青沉静的脸，喉间缓缓咽了一下。

    再开口时，语调已变了：不单是认可，更添了几分郑重，甚至一丝不易察觉的敬意。

    毕竟，能把A货做到连她这种“包界老猎犬”都咬不出破绽的，绝非靠运气混饭吃的人。

    她坐直身子，点头，语气干脆：“可以谈。只要您往后供货的成色，能一直稳在这水平线上，我们程氏，愿意把这条线长期铺下去。”

    顿了顿，她起身，指尖朝电梯方向一指，“走吧，去我爸办公室详说。正好.......也让他见见您。”

    “好。”

    一行人乘梯直上顶层。推门进去，落地窗映着维港天光，茶几上刚沏的普洱还浮着热气。

    正说到面料供应商资质时，乐慧贞忽地插了一句俏皮话，引得程乐儿笑出声来，楚青也弯了眼角。两人一来一往，倒真像早约好了似的自然。

    ……

    他们聊得投入，谁也没留意窗外走廊。

    可旁人早盯上了。

    几个行政部姑娘凑在茶水间门口，下巴朝办公室方向悄悄一扬，压着嗓子嘀咕：

    “哎，那男的是谁啊？新来的总监？”

    “不像……是慧贞姐带进来的，可刚才跟乐儿姐说话那股子气定神闲，啧，真不像外头来的。”

    “可不是嘛，站一块儿看，肩膀一样宽，笑起来眼尾都带钩.......太搭了！”

    “天生一对，我都想嗑CP了……”

    ……

    旁人只是嘴上热闹。

    金默基却站在隔间玻璃后，手指死死掐进掌心。

    他看着程乐儿亲自替楚青拉开会议室门，看着她侧脸泛着光，连耳垂上的珍珠都像在发亮。

    等楚青的身影彻底消失在电梯口，他三步并作两步追上去，声音绷得又紧又急：

    “乐儿！那人到底是谁？怎么连董事长办公室都请进去了？他看着就不像安分的主儿！”

    程乐儿脚步一顿，转身时眉梢已经冷了下来。

    她和金默基共事七年，早把他那点盘算看得透亮.......表面殷勤，实则时时掂量自己分量；嘴上喊着关心，句句都在给旁人泼脏水。

    她唇角一压，声音凉得像刚从冰柜里拿出来：“我跟谁说话，还要向你报备？”

    ……

    金默基立马摆手，赔着笑，肩膀都矮了半寸：“不是不是，我是真怕你吃亏！你刚从美国回来，还不晓得香江水多深……”

    他压低嗓，凑近半步，“像楚青那种人，十有八九沾着黑.......听说他前阵子还在旺角码头卸过货！”

    程乐儿眼底最后一丝温度也散了。

    她冷笑一声，一字一句：“金默基，我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