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是国内IPSC圈里那位公认的“枪王”彭奕行，此刻怕也未必能压他一头。

    他念头一闪，下意识想起上辈子看过的一部老港片，里头那个戴墨镜、甩枪如舞的神枪手……

    本是随口一叹，可“彭奕行”三字在舌尖滚过，他脚步猛地一顿，脊背微绷，像弓弦骤然拉满。

    立刻扭头，朝身后候着的飞机低声道：“查个人.......现在IPSC赛事里，有没有一个叫彭奕行的选手？”

    “IPSC？”飞机一愣，随即点头，“明白，老大。”

    见楚青眉宇间透着认真，他没多问，只把这事儿记进心里，应得干脆。

    ……

    他前脚刚走，天养生后脚便踩着节奏赶了过来，压低声音汇报：

    “老大，王建军那伙人的行踪有消息了。”

    楚青眸光一聚，语速也快了几分：“在哪？”

    “铜锣湾老城区，一栋临街民宅。刚和赵国明的人碰过头，应该还在屋里没动。”

    天养生抬眼等指令：“要不要趁他们立足未稳，先控制起来？”

    楚青却没答，指尖在裤缝边轻轻敲了两下，片刻后，摇了摇头。

    “先发制人，道理上没错；可真要硬碰硬地围剿，未必能一网打尽。”

    楚青靠在真皮沙发里，指尖轻轻敲了敲扶手，语气平实，像在说天气，“别忘了他们是谁.......退伍特种兵出身，野外生存、隐蔽渗透、反追踪，样样是行家。咱们动作一大，风声就漏了，反倒让他们溜得更利索。”

    天养生点点头，没接话，只等下文。

    “那老大打算怎么干？”

    楚青抬眼笑了笑：“不急。钓鱼，得先撒饵，再收线。”

    天养生顿了顿，眉头微皱：“钓鱼？……撒饵？”

    “对。”楚青端起茶杯吹了口气，“你带人冲过去，人家耳朵贴着地都听见动静了。可要是咱们不动声色，照常开店、照常巡场、连巡逻路线都不改.......谁会疑心，商场里多了一百双眼睛？”

    天养生眼神一亮，忽然明白过来：“您是想用杨倩儿当引子？”

    话出口，又立刻压低了声音，略显迟疑：“可……那个保镖，李杰，他肯答应？”

    他确实不清楚李杰和许正阳之间的旧交，更不知两人早有默契。这疑问，问得踏实，也问得自然。

    楚青没多解释，只把茶杯搁回案上，发出一声轻响：“有人去谈，他点头了。你只管把皇森堡的布防图理清楚.......铜锣湾最大的那座商场，就是它。”

    他顿了顿，语气沉下来：“三天后，王建军一伙人只要踏进B2层东侧中庭，一个也别放走。咱们的人，提前两天进场，装成保洁、导购、安保，甚至儿童乐园的兼职辅导员.......越不起眼，越管用。”

    “明白！”天养生应得干脆，转身就走，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笃、笃、笃，节奏稳得像发条上紧了。

    等人影消失在走廊尽头，楚青才起身，整了整西装袖口，推门进了山海集团总部的会议室。桌上摊着几份地产评估报告，还没翻两页.......

    叮铃铃……

    电话响了。

    他顺手抄起来，听筒里传来乐慧贞清亮又带点小雀跃的声音：“阿青哥！你在忙吗？”

    “忙？刚泡好茶，正等你电话呢。”他笑着回，语调松快，像邻里间随口搭话。

    原以为是小姑娘心血来潮，聊两句零食新口味、偶像剧更新，挂得也快。可一听完她接下来的话，楚青握着听筒的手指微微一顿。

    心里轻轻一叹：这世上的事，有时偏就赶得这么巧。

    原来，三天后，正是乐慧贞生日。她早早订好了皇森堡顶楼的旋转餐厅，还挑了靠窗能看到维港夜景的位置，就等他陪她切蛋糕。

    楚青没犹豫，一口应下：“行啊，蛋糕我带，蜡烛你点.......不过得加个条件：让我给你挑份特别点的礼物。”

    他当然清楚，自己本就要去皇森堡。不是赴约，是收网。可既然是同一时间、同一地点，那顺道牵牵手、递递纸巾、替她挡掉服务生手滑泼出的果汁.......这些事，做起来比布置埋伏还顺手。

    至于危险？他没想过。

    铜锣湾这片地面，他踩了七年，连哪条后巷的井盖松动、哪家奶茶店的老板爱蹲门口抽烟，他都门儿清。真要在这儿让王建军伤到乐慧贞一根头发，那他楚青两个字，往后得倒着写。

    电话那头，乐慧贞立马欢呼出声，笑声撞在听筒上，脆生生的。

    可有人，此刻正对着手机屏幕，咬牙咬得腮帮子发硬。

    金默基。

    他不知道程乐儿和楚青那次长谈到底说了什么，但自那以后，程乐儿常坐在落地窗边，看云，看树，看楼下匆匆而过的车流，眼神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