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对你动手吧？没耍什么花样？”

    楚青正擦着袖口一点灰，闻言抬眼，笑了笑：

    “你们觉得.......她有那个本事，把我怎么样？”

    一句反问，众人哑然。

    他也不多留，直接切入正题，语气干脆：

    “行了，别提她了。”

    “叫飞机，立刻带人北上广州。”

    “我要那根龙头棍.......和联胜抢破头也要护住的那根，给我夺过来。”

    天养生一怔：“夺棍？那可是和联胜的命脉信物啊！”

    楚青点头，神色如常：

    “没错。”

    “占米仔不是一直喊着要找回场子？有了这根棍，大D也好，阿乐也罢，山海集团上门，谁敢不开门？”

    天养生立马应下，又迟疑道：

    “明白，老大。不过……这么要紧的活，单靠飞机一个人，怕是悬。”

    楚青略一思忖，接得利落：

    “那就让他带上王建军那拨人。他们刚归顺，正好拿这事当投名状。”

    “是。”

    天养生皱眉补了一句：“可这棍子藏得严实，消息也捂得死，怕不好摸。”

    楚青冷笑一声，目光朝窗外掠去：

    “用不着查。”

    “跟着和联胜的人走就行.......他们去哪儿，棍子就在哪儿。”

    “王建军他们要做的，不过是等螳螂扑食，黄雀再动翅膀。”

    话音落地，他起身就走，外套搭在臂弯，步子不快，却一步没停，径直往中环公寓方向去了。

    整栋中环公寓，如今都落进他名下。

    前脚刚和丁瑶打过一场硬仗，

    后脚这楼里头、小结巴那帮人，却还眼巴巴等着他露面。

    自家兄弟，总不能晾着不管。

    ……

    第二天夜里。

    南粤。

    师爷苏与大头，在一处偏僻渔村的旧砖窑里，堵住了吹鸡最信得过的手下.......四眼明。

    那人蜷在墙角，脸上青紫交叠，左臂不自然地耷拉着，呼吸短促，衣衫被血浸透了一半。

    师爷苏蹲下身，默默解下自己肩上的旧夹克，轻轻披在他身上，又掏出水壶拧开盖子，凑到他嘴边。

    “四眼明，缓口气。”他声音不高，却稳，“我们的人，已全数认了乐哥。你把龙头棍交出来，不单是救自己一命，也是替吹鸡哥，把场子圆回来。”

    四眼明眼皮颤了颤，没应声。

    师爷苏顿了顿，换了个说法：“要不这样.......棍子，我们不要了。你拿着它，跟我们一道回香江。活人比死物金贵，你说是不是？”

    四眼明喉结动了动，手指在泥地上抠出几道浅痕。终究还是摇头：“我不信你们。叫吹鸡哥，亲自给我打个电话。”

    师爷苏苦笑一声，抬手抹了把额角的汗：“我也想啊。可他现在连话都说不出。”

    他停了停，见对方眼神一凝，才缓缓接下去：“昨晚拆老带人截他，想往码头跑，结果被一辆货柜车撞飞出去。颅骨骨折、肋骨断了七根，眼下还在ICU吊命……能不能熬过今晚，医生都没谱。”

    四眼明猛地抬头，嘴唇发白：“你……再说一遍？”

    “骗你图什么？”师爷苏叹气，“等你回港，医院门口贴的病危通知，你自己看。我晓得你讲规矩、重情分.......可你也得想想：老大躺平了，谁替你扛事？谁替你撑腰？以后挨了打，找谁讨公道？”

    四眼明怔住，肩膀一点点垮下来。

    他望着旁边.......大头刚用干柴点起的一小堆火，火苗正噼啪跳着，映得他瞳孔忽明忽暗。

    良久，他长长吁出一口气，像卸掉最后一块骨头。

    “……行吧。”他哑着嗓子说，“棍子，就在那堆火里。”

    “啥？”大头一愣。

    “刚扔进去的。”四眼明闭了闭眼，“趁火还没烧透，快捞！再晚一步，它就真得陪吹鸡哥一起走了。”

    师爷苏与大头同时弹起身.......顾不上烫，伸手就往火堆里扒拉！

    灰烬扑簌簌滚落，火星子溅上手背也顾不得。三分钟不到，大头从炭渣底下翻出一只黑漆木匣，匣面已被燎得焦黄。

    掀开匣盖.......

    一根紫檀木棍静静卧着，通体油润，龙头雕工凌厉，龙睛处嵌着两粒墨玉，在火光下幽幽反光。

    师爷苏攥紧匣子，指节泛白，胸口起伏了几下，像是挖了半年矿，终于看见第一缕金线。

    可就在这当口.......

    屋外，三声狗吠骤然响起，短促、警觉，像刀子划破夜色。

    “狗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