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最大化杀伤敌人,八路军更是狠到了家,把射界里一切能藏人的东西,拆的拆、铲的铲、平的平,不留半分死角。
老参谋越听,后背越是发凉。
一个更恐怖的实情,也随之浮现:
山坳里的守军中,藏着不少精准射手。
他们隐在崖壁缝隙里,专打日军机枪手。
不过短短五分钟,负责掩护进攻的机枪组,竟被尽数团灭了。
参谋静静听完几名死里逃生的士兵讲述,久久沉默,脸色沉得吓人。
最后,几名作战参谋根据小野次郎的纸签和幸存士兵的描述,一番讨论后,硬着头皮凑出了一套作战计划。
攻击小队从抢粮搜索队调来大量麻袋,每名队员用麻袋装土,攻到平台后先在边缘用沙袋构筑掩体,再交替向前搭建新掩体,直至为迫击炮构建出安全的炮击阵地。
随后利用炮火掩护,持续以沙袋构筑掩体,缩短攻击距离。
不得不说,这办法除了慢一点,并无其他缺陷,是当下唯一能减少伤亡、攻克对方工事的办法。
日军有了计划,行动随即铺开。
“鬼子被打下山去,现在有啥动静没有?”
骡子刚问完,正准备派通讯员去隐藏在最外侧山崖处的隐蔽观察哨,了解鬼子的最新情况。
骡子话音刚落,正要叫通讯员去山崖外的隐蔽哨,一名战士跌跌撞撞冲进工事,脚还没站稳就吼:
“连长!鬼子……鬼子开始装沙袋了!苗子哥让我赶紧回来报信,估摸待会儿要扛着沙袋当掩护冲上来!”
“具体兵力看清没有?”骡子立刻追问。
“差不多两个小队,一百三四十号人!迫击炮也在挪,看样子要往前推!”
骡子心里飞快一算:
两个小队,机枪六挺,说不定还加强了九二重机;
掷弹筒不下八具,再配上迫击炮。
山脊狭窄,展不开大队伍——鬼子这是打算靠沙袋在开阔地堆出掩体,一步步啃上来。
想通关节,他扭头就吼:“通讯员!把李来福给老子叫来!”
没片刻功夫,李来福便喘着跑了过来。
骡子不废话,指着射击口外的开阔地:“鬼子要拿沙袋垒工事推进。你最多有二十分钟,去前面布雷,要能远程控制的。”
“连长……怕是做不成几套远程控制的。”
“咋?缴获的鬼子电线不够?”
“电讯组抽走大半,我手上顶多凑得出一组。”
“你不知道省着用?”
“连长,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没电线,我有啥法子!”
骡子咬咬牙:“一组就一组!关键位置给老子用上,其他次要区域都设置机械式跳板压发雷,老子要让鬼子每前进一步都得掉块肉!记住,你只有20分钟时间,快点行动。人手方面,李响会配合你。你还有问题吗?没有就别愣着干屁,都给老子动起来!九连可没有孬种!”
“保证完成任务!”
李来福应声跑出工事,直奔开阔地布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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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可不是生手,鬼子最可能利用的区域他心里门清,那枚关键的遥控爆炸装置,必须安排在要害之处。
与此同时,骡子比谁都清楚,这点喘息之机,转瞬即逝。
更狠、更猛的恶战,转眼便至。
趁着这难得的攻击间歇,加固原有工事、清点缴获的武器装备,事情千头万绪。
好在九连一班人都是人精,比谁都明白眼下的形势,各班班长早已动了起来。
清点弹药的粗嗓,混着空气中散不去的血腥味,织成了阵地上最真实、也最窒息的声响。
骡子不再多言,眯眼望向射击孔外的开阔地。
远处日军阵中,隐约传来军官的呵斥、炮弹搬运的滚轮声,还有铁皮喇叭断断续续的口令——鬼子正在重新整队,调整进攻部署。
他抬手抹了把脸上的尘土,汗水混着泥灰,在脸颊划出几道黑印。
攥着枪托的手,指节早已泛白。
身旁排长见他神色凝重,凑上前低声问:“连长,小鬼子这是要动真格的?”
骡子头也没回,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一股淬了血的狠劲:
“吃了这么大亏,丢了这么多人,铃木弘那老鬼子,咽不下这口气。刚才那波,只是试探。接下来,铁定是连续强攻,而且鬼子可能招来铁鸟助战。”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崖壁里的复合防御工事体系,尤其盯住那些为防空准备的发烟物事:
“咱们正面工事防御硬,可鬼子的铁鸟也不是吃素的。鬼子精得很,一定要注意防空。”
话音刚落,远处天空突然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