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陈默很想说自己其实大头控制小头的精英人设。

    但小头它不同意。

    咳，还是找补两句。

    同门师兄弟互帮互助还是很正常的，陈默看过资料了，目标人物没有什么危险性，是在他能力范围内的。

    再者说，人家上次公益活动的时候，也是把做手术的机会让给了陈默。

    那次手术陈默不仅提升了实力，还获得了伊甸母子这种猛将。

    哪怕是为了还人这个人情，该去也得去一趟。

    陈默上车，将地址输上，突然一愣：“等等...这地方...”

    陈默摇了摇头：“这任务真是...有种重回故地的感觉。”

    任务街区名叫阿普顿（upton）位于巴尔的摩西部，紧邻桑顿-温彻斯顿（sandtown-winchester），几乎算是巴尔的摩这破地方，最混乱的贫民窟。

    值得一提的是，美剧《火线》中，主角所在的西区原型，便是这个地方。

    陈默感慨的是，这个阿普顿街区，也是他梦开始的地方。

    他第一次给人堕胎，被那个倪哥绑去的街区，便是阿普顿。

    巧合的是，这次任务最终结束的地方还是迪基镇。

    与第一次任务完全一致。

    陈默开车疾驰而去。

    今天天气阴沉沉的，看起来要下雨。

    这种浓厚的黑灰色云雾越往西越浓，最后在高速路中段，瓢泼大雨从天而降。

    噼啪的雨点声拍打在车窗上。

    陈默突然想起自己之前刷抖子刷到的一个营销号。

    营销号说，其实人的一生中能遇到几十次下雨的边界线。

    但很少有人能意识到。

    因为下雨的边界常常是小雨，而人们在跨越边界的时候都是在移动中的。

    这会给人一种我其实是开着开着车突然下雨的错觉。

    实际上，云没有动，雨也一直下，只是你的车一头扎进了雨里。

    陈默稍微加大了一下车载音响的音量，今天播放的曲目是《天堂里的另一天（another day in paradise）》。

    “她在街上向一个男人大声呼喊。”

    “他能够听到她的哭喊。”

    “她的双脚底已经起泡溃烂，她痛苦地不能行走却仍在尝试...”

    “哦，再重新考虑一下，这是你和我在天堂中的又一天...”

    陈默撇了撇嘴，换了首轻快的歌。

    “欢迎来到美利坚，这里没有天堂，这里处处都是‘天堂’...”

    巴尔的摩的阴雨看起来稍微有些恐怖。

    配合上外城区的景象，阴森之感更加浓厚。

    大雨的边界不明显，巴尔的摩中心城区与外城的边界却很明显。

    低矮的老式建筑，逐渐变差的颠簸道路。

    几乎消失不见的绿化景观。

    巨大的烟囱，绿色带有深红铁锈的金属拦网倒了一半。

    墙壁上有大量涂鸦，看起来像那么回事的墙壁都是有帮派保护的，看起来杂乱无章的才是真正穷人艺术家的哀嚎。

    路边有一些手舞足蹈的“强化剂”瘾者。

    还有那些把自己折叠成诡异模样的芬太尼折叠者。

    陈默拐个弯，见到两个浓妆艳抹的女倪哥，身着性感廉价的衣服，腿上套著勾丝的黑丝，一手撑著透明雨伞，一手掐著烟。

    她们在看到陈默的车子兴奋的搔首弄姿。

    可惜，迎接她们的只有陈默车轮带起来的污水。

    “下雨了还在站岗，这街区的交警真负责啊...就是不知道为什么穿成那个样子。”陈默嘀咕道。

    陈默汽车继续往深处开去，越往深处走，路边的流浪汉便越多，这些人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就连躲雨都很难做到。

    现在是冬天，下的虽然是雨，但其实和刀子没什么区别。

    等明天早上一觉醒来，街上就会出现大量无人问津的冰棍。

    唔...也不能这么算。

    如果身上还有值得使用的器官的话，那还是会有人在意的。

    人啊，浑身都是宝...

    陈默在街区里左拐右拐，在经过一个挂著球鞋的电线杆后，后面凭空多出一辆车来。

    这辆车丝毫没有掩饰自己的想法，几乎是明面上的跟踪陈默。

    陈默知道，这是被当地帮派盯上了。

    估计下雨天没什么事，想从陈默这攥点油水出来。

    陈默倒也不慌，他是开从乔尔那里搞来的特制游骑兵，车厢里的火力完全不用担心，乔尔早就给他准备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