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循声望去，看到菲尼克斯整个人的身体正在膨胀。

    原本穿在身上的西装开始因为身体的变大而慢慢撕裂。

    他的身体表面开始复上青灰色的膜，手肘处出现鱼类的鳍，变化最大的当属脸部。

    菲尼克斯的脸部几乎在瞬间便异化成安康鱼的模样丑陋且惊悚。

    他朝着海边单膝跪地，一动不动，看起来像是一尊雕像。

    陈默没有理会菲尼克斯的变化，或者说他早就知道了索恩家族能变成鱼人的秘密。

    他的目光全部集中在深邃的海平面以及浓雾中的虚影中。

    那里似乎有两个异常巨大的怪物正在打架。

    一头怪物看不清容貌只能看到章鱼触须来回舞动，另一头怪物看起来就像是一个超超超大号的鱼人，上半身浮出水面抓着触须挪动。

    “他们为啥打架...”陈默下意识嘀咕道。

    乔尔的声音从后面响起：“因为立场不同。”

    陈默扭头，看向身后的乔尔。

    此时的乔尔大概有三米高，整个人如同煮熟的虾子一样浑身通红，蜷缩著背。

    他的后背上长出了一个全新的，更加健硕的躯体，这个躯体和菲尼克斯一样，都是鱼人的模样。

    但面部的刻画更细致，表情更丰富。

    两者之间，就好像游戏里普通小杂兵与精英大怪之间的差距。

    此时的他根本通不过灯塔上层的小门走到外面与陈默一同观赏，只能将绝大多数的身体放在灯塔房间内，前倾身子将脑袋探出去。

    乔尔看着海雾，开口道：“实际上无尽海雾中的图像，每个人看到的都不一样。”

    “你所看到的，都是伟大父神想让你看到的。”乔尔说道。

    陈默眉头一挑，在他印象里，索恩家族似乎一直推崇的母神，何时又多了父神？

    乔尔似是看出了陈默的疑惑，开口解释道：“我们家族从始至终都是同时供奉父神与母神的。”

    “虽然这种行为让我们在同僚之中有些特立独行，但对于我们家族的发展嘛...倒是没什么坏处。”

    陈默点了点头。

    这段时间他已经隐约有所察觉，盘踞在美利坚上空的这些邪神并不是信的越多越好。

    很多时候，专一比雨露均沾更管用。

    但陈默觉得自己是例外。

    所谓的收尸人外挂似乎是更高维度的玩意，有它在陈默就不必担心信仰被拉扯的情况。

    准确来说，陈默到目前为止还从未表明过自己的信仰倾向。

    我只是拿你们的力量用用，又不是真信你们。

    目前陈默就是这种状态。

    他不知道这种混沌的状态到底能持续多久，不过至少现在是没啥问题。

    “艾芙琳怎么样了？”陈默问道。

    乔尔开口道：“因祸得福吧，目前来看应该是好结局。”

    “就是暂时是离不开家了。”

    陈默点头说道：“其实来之前我就多少有点预感，不过活着就行...”

    乔尔也轻叹口气说道：“是啊，活着就行。”

    无尽海雾之上，一道耀眼的阳光从里面穿刺而出，紧接着这光芒开始在海面上肆意宣泄，刺眼的光芒让陈默根本睁不开眼。

    等陈默缓过神来的时候，太阳已经从海平面上缓缓升起了。

    “时间居然过得这么快？”陈默一愣。

    乔尔笑道：“无尽海雾会吞噬时间概念，流速与平常有所不同。”

    陈默皱眉，在他的感官里，现在应该是晚上十点多才对。

    但他掏出手机来一看，现在已经是早上5点12分了。

    赤裸裸的事实摆在面前，陈默虽理解不了，但却接受了这一切。

    他关掉手机，开口道：“他奶奶滴，我还是第一次跟男人一起看日出。”

    乔尔瓮声瓮气道：“我还从来没跟女人看过日出呢...”

    陈默瞅了乔尔两眼说道：“你上大学的时候是橄榄球明星，应该不缺女朋友才对吧。”

    乔尔耸肩：“为了看狗屁日出而早起这事，在我看来太蠢了。”

    “有那闲工夫不如在床上鼓捣两下。”

    陈默朝乔尔竖了个中指，说道：“fk！你这个没有情趣的家伙。”

    乔尔耸肩哈哈笑道：“看来你经常带女人看日出。”

    陈默起身，拍了拍身上的露珠，说道:“早起本就是规训的一部分，舍得陪你早起的女人才会有下一步。再加上早起的朦胧感...”

    陈默瞅了乔尔一眼说道:“算了，和你这种憨子说不清的。”

    乔尔和菲尼克斯随着太阳的出现也渐渐恢复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