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岛的居民都是善良且虔诚的。”陈默说道。

    “善良？虔诚？”特蕾莎皱眉。

    “教堂如同废墟一般，没有牧师或者神父，窗外甚至还在举行着如同邪教祭祀般的特殊仪式！你告诉我夏岛人虔诚？”特蕾莎指著窗户说道。

    陈默笑道：“冷静点，特蕾莎女士。”

    “你不能因为夏岛不信仰基督就把我们的虔诚说的一文不值，我们只是各奉其主罢了，没有什么区别的。”

    “你总不能霸道的把其他宗教信仰全部划归为邪教吧？”陈默如此说道。

    【注：在现实世界中，虽然基督没有把别的宗教归为邪教，但基本上都归为异教了。（当然了，在英文语境中异教和邪教可以是同一个词）】

    特蕾莎一时语塞，她确实没法反驳陈默的话。

    只能开口道：“可外面那些年轻女人都是裸体的！谁家正经宗教让人裸体跳舞啊？！”

    陈默耸肩：“因为穿着裙子跳火堆容易把裙子烧坏啊。”

    “而且她们举行仪式又不是给别人看的，事实上如果不是你一直目不转睛盯着她们看的话，她们的仪式过程根本没有别的注视者。”

    “这就和洗澡一样，一群女在澡堂洗澡，旁边有人摄影，有人驻足观看，那这就是有问题的，是亵渎的。

    “但问题是，一群女单纯在澡堂洗澡，没有别人看，也没有别人记录，你还能说有伤风化吗？”

    “你总不能让人穿着衣服洗澡吧？”陈默开口道：“与其说是那些女孩有问题，不如说你，是你这个旁观者亵渎了整个仪式！”

    特蕾莎一愣，指著自己，略显茫然的问道：“所以是...是我有问题？”

    陈默耸肩：“显而易见。”

    特蕾莎眼神一凝，说道：“不，不对。”

    “从根子上就错了”她反驳道：“这里的错误不应该是我看到了仪式，而是仪式本身就不应该存在！”

    “这种错误的禁忌的亵渎仪式不该存于世上！”特蕾莎说道。

    陈默笑道：“我要说多少遍你才能明白，所谓的宗教信仰在不同的地方有其不同的表现特质。”

    “但这些信仰在本质上没有任何区别。”

    “你不能因为你在教堂里穿着体面的衣服，吟诵著那些千百年来流传下来的老旧歌谣，吃著饼子，喝着不知道从哪里装的，过了一遍神父的手就成了圣水的玩意然后来抨击我们夏岛的信仰是异端，是亵渎！”

    “基督那一套，在夏岛行不通的。”陈默摇头道。

    特蕾莎抓住话头，开口道：“男爵先生，请注意你的言辞！我们现在正在一个基督国家！夏岛既是你的私人领土，同样也是大英的领土！”

    陈默突然笑出声来，好一会儿才缓过来。

    他开口道：“特蕾莎，你已经来到夏岛两天了吧。”

    “这两天你碰了多少壁，吃了多少亏，走了多少弯路？”

    “这两天你吃得好吗？睡得好吗？”

    “在遇到这些事情的时候，你所谓的神明有没有帮你哪怕一分呢？”

    特蕾莎想要开口，却见陈默伸手捂住了她的嘴：“不要着急反驳我特蕾莎，想清楚再说。”

    “好好想清楚你现在获得的这些，到底是自己的努力，还是那莫须有的神明帮助。”

    陈默的手拿开了，特蕾莎却像是失声了一般。

    她说不出来了，她没办法诚心诚意的说出那句“一切都是主的恩赐”了。

    如果是刚来夏岛的她，她绝对会毫不犹豫的把自己的一切成果都归结于主。

    但现在不是了。

    陈默站起身来，走到一个有年头的奢华木柜子面前，开口道：“夏岛曾经是有基督信仰的，但我们抛弃了祂。”

    “我们...抛弃了祂？”特蕾莎呢喃道。

    陈默点头，抽出一份相册说道：“没错，是我们抛弃了祂，而不是你们这些教徒嘴里时常念叨的神明抛弃了我们。”

    特蕾莎一愣，下意识后退两步，听到陈默的话，她突然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她想到了今天早上自己想的那句话：“神明抛弃了我”。

    有没有一种可能，自己的反常感受不是被神明抛弃了，而是自己在主动拥抱别的呢...

    是我...抛弃了神明？

    特蕾莎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兴奋之中，这种恐慌只有真正拥有信仰的人才能明白。

    这是一种源于背叛而产生的背德感，由背德感进而推进出来的兴奋情绪。

    叛逆，出轨，特立独行...都能带来这种兴奋感。

    陈默将相册里的照片递给特蕾莎说道：“在我的曾祖父到来之前，夏岛和周围的其他岛屿一样，只能从海里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