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不浓，却经久不散。

    街道是用粗糙的木板铺就的，缝隙里还能看到不知是多少年积累下来的暗红血垢。

    而街道两侧的建筑也颇为奇特，大多建得比较低矮紧凑，墙壁也十分厚重。

    至于街上的修士则不算很多，不过每一个都散发着危险的气息，且彼此之间都保持着一定的安全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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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厉飞羽走过时，能感觉到至少有七八道神识从他身上扫过，虽然一触即收，但那毫不掩饰的探查意味，让他内心的警惕性升到了极点。

    正走着，前方街角突然传来一声暴喝。

    “赵老鬼！把阴魄珠交出来！”

    厉飞羽被这道声音所吸引，忍不住抬眼望去。

    只见前方百丈外的街角，两名元婴修士正在对峙。

    左边的是个枯瘦老者，眼窝深陷，手持一根白骨杖；而右边则是个独眼壮汉，赤裸的上身纹满了狰狞的鬼脸图腾。

    “独眼龙，阴魄珠是老夫先发现的，凭什么给你？”枯瘦老者阴恻恻道。

    “少废话！那摊主明明是我先问的价！就问你一句，给还是不给！”

    “呵呵，你要是这么说的话，也不是不行，但你要出三倍的价钱！”

    “三倍？！老东西给脸不要脸！”

    话音未落，独眼壮汉怒喝一声，抢先出手。

    他身上鬼脸图腾骤然亮起，化作十几道黑气缭绕的鬼影扑向老者。

    枯瘦老者不敢怠慢，白骨杖往地上一顿，一道灰白色的骨墙拔地而起，挡在身前，随即又暗自掐诀，射出几道骨刺。

    两人一交手就毫不留情，各种阴毒手段层出不穷。

    鬼哭狼嚎、骨刺纷飞，短短十息时间，方圆三十丈内已经一片狼藉。

    周围的修士见状，非但不避，反而纷纷停下脚步，在安全距离外观望。不少人眼中露出兴奋之色，仿佛在看一场精彩的表演。

    厉飞羽也站在人群外围，冷眼旁观。

    这两人实力都不弱，大致相当于元婴后期的样子，所以一时间打得难分难解。

    但随着时间推移，枯瘦老者渐渐落了下风。

    他的年纪已经很大了，论持久力根本不如壮汉，而且他手中的白骨杖似乎品质也稍逊，在鬼影的不断冲击下，开始出现裂痕。

    “赵老鬼，受死！”

    独眼壮汉看准机会，突然吞下一粒不知名丹药，旋即那些鬼影体型暴涨，气息瞬间强了三分，疯狂扑向老者。

    枯瘦老者脸色大变，想要后退，却已经来不及了。

    “噗嗤！”

    三道鬼影同时穿透他的护体光罩，狠狠撕咬在其身上。

    老者惨叫一声，胸口、腹部、右腿同时被撕开巨大的伤口，鲜血狂喷。

    独眼壮汉得势不饶人，身形如鬼魅般突进，一掌拍在老者天灵盖上。

    “咔嚓。”

    头骨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枯瘦老者瞪大眼睛，眼中的神采迅速黯淡，与此同时，软下去的尸体中忽然窜出一道灰光想要逃逸。

    但独眼壮汉似是早有准备，张口一吸，竟将那灰光直接吞入腹中！

    “咕噜。”

    独眼壮汉舔了舔嘴唇，眼中闪过一抹血光，立刻蹲下身从老者手指上撸下储物戒，然后目光扫向四周。

    被他目光扫到的修士，纷纷移开视线，不愿与他对视，独眼壮汉这才满意地哼了一声，转身欲走。

    但就在这时，三名黑衣人从街角阴影中走出，拦住了他的去路。

    为首的黑衣人伸出手，声音沙哑道：“损坏建筑，照价赔偿。”

    独眼壮汉皱了皱眉，但还是从身上取出一个储物袋扔过去。

    黑衣人接过，神识一扫，点了点头，侧身让开道路。

    三人来得快去得也快，拿到赔偿后立刻消失在阴影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独眼壮汉也不敢多留，快步朝另一个方向离去。

    而在他离开后，街角又有四五名修士对视一眼，默契地跟了上去。

    一场厮杀，从开始到结束，不过一盏茶时间。

    围观的修士陆续散去，很快街道又恢复了平静，只剩下那具尸体倒在血泊中。

    过了一会，两名杂役模样的人从旁边巷子里走出，面无表情地抬起尸体，拖进巷子深处。

    血迹也没人清理，就那么留在街道上，慢慢渗进地面缝隙里。

    厉飞羽全程看完，眉头越皱越紧。

    “这鬼哭集白天尚且如此，到了晚上肯定更加疯狂……必须尽快找到落脚之处。”

    他加快脚步，在迷宫般的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