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声过后，老妇人的目光落在了史蒂夫还攥在手里的那根打鬼棒上。

    “好了，既然那个小东西被你打跑了，这根棍子也该物归原主了。”

    史蒂夫低头看了看手里的棒球棍，又看了看老妇人。

    他虽然脑子不灵光，但也知道，这根能把鬼打得魂飞魄散的棒子，绝对不是五千美金能衡量的。

    更何况，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眼前这个老太婆确实救了他一命。

    “哦，好。”

    史蒂夫没有丝毫尤豫，干脆的将棒球棍递了过去。

    “这玩意儿，肯定不止五千块吧？”他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

    老妇人接过那根画着滑稽涂鸦的棒球棍，像抚摸一件珍宝一样轻轻擦拭着。

    “五千块？”她嗤笑一声，“五千块，你连这根棍子上的木屑都买不到。

    史蒂夫顿时感觉心口中了一箭，整个人都蔫了。

    五千美金已经是他攒的两个月工资了，不过转念一想，碰上鬼还没死，也不算亏了。

    就在史蒂夫为自己逝去的钞票而哀悼时，老妇人的眼睛越过他，落在了他身后一直沉默不语的卢克身上。

    她脸上的戏谑和慈祥缓缓收敛，取而代之的是复杂而郑重的神情。

    “久仰大名，卢克警官。”

    卢克的眉梢微微一挑，这是他走进这个帐篷后，第一次真正感到意外。

    他盯着老妇人那双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睛，缓缓开口：“你认识我？”

    “自从你剿灭了科学神教那群疯子，你的名字，在我们这个圈子里，可以说是如雷贯耳。”

    老妇人将那根棒球棍小心翼翼的收进桌子下的一个木箱里，动作缓慢而庄重O

    “我们圈子？”卢克眉头皱得更深了，“我怎么从来没听说过你们这类人？

    ”

    他来到这个世界都几个月了，妖魔鬼怪没少碰到，但是能够处理这些事件的人还没碰到几个。

    至于这些神神叨叨的灵媒、吉普赛人，他一直以为只是些街头骗术，从未想过他们会形成一个所谓的圈子。

    听到卢克的疑问，老妇人的眼里，流露出一丝难以言喻的落寞和遗撼。

    她拿起桌上一块绒布，轻轻擦拭着那颗水晶球。

    “这也是我们敬佩你的一点，警官。”

    她的声音低沉下去。

    “现在的社会发展得太快了，快到已经容不下我们这些旧时代的幽灵。我们这点微末的能力，说到底，也就是处理一些灵异的小玩意儿。

    她自嘲的笑了笑，指了指帐篷外面热闹非凡的马戏团。

    “你看看外面的高楼大厦。一栋房子闹鬼了，普通人会请我们去驱魔，还是直接找个施工队把它夷为平地？答案显而易见。”

    “一颗炸弹下去，管你是什么妖魔鬼怪，都得乖乖上天，简单，高效。”

    老妇人的话语里透着一股深深的无力感。

    “所以，我们只能象现在这样，躲在马戏团的角落里，给孩子们算算命，赚点小钱，偶尔处理一些无伤大雅的灵异事件，以此证明自己还有点用处。”

    她抬起头，目光灼灼的看着卢克。

    “但你不一样，卢克警官。你从不逃避，你直面那些黑暗，并且用最直接的力量将它们彻底碾碎。你做的事情，是我们这个圈子里所有人想做，却又不敢做，甚至已经没有能力去做的事。”

    卢克沉默了。

    老妇人的话，为他打开了一扇全新的大门。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自己会接二连三的碰到这些超自然事件，却始终是孤军奋战。

    原来不是没有同行者，而是他们早已被时代淘汰，蜷缩在阴影里，苟延残喘。

    这番话让卢克的心情有些复杂，他看着眼前这个满脸皱纹，眼神却清澈的老妇人，第一次对这些神棍产生了些许敬意。

    他们或许弱小，或许无力，但他们至少还在坚守着什么。

    就在这时卢克忽然想起一件事，那就是嘉莉那奇怪的身世，以及当他试图将嘉莉带出那个小镇时，所遭遇到的疯狂追杀。

    仿佛整个小镇，都是一座为她而设的监狱，任何试图让她逃离的行为，都会触动那座监狱的警报。

    “嘉莉。”卢克下意识的念出了这个名字。

    老妇人和史蒂夫都看了过来。

    卢克看向老妇人。

    “我认识一个女孩。”

    他缓缓开口，将嘉莉的情况简略的描述了一遍。

    “她拥有强大的力量，却被她的母亲以神的名义囚禁在一个小镇上，她的人生充满了偏执与精神压迫。我带她离开小镇时，还遭到了一辆怪物卡车的追杀。”

    随着卢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