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姆的眉头紧锁，手已经悄悄按在了桌子底下，随时准备应对任何突发状况O

    他们兄弟俩闯荡多年，见过太多披着人皮的怪物，也见过太多被力量腐蚀了心智的猎人。

    眼前这个警察的动机实在让人难以捉摸。

    卢克看着他们如临大敌的模样，非但没有生气，反而觉得有些好笑。

    他将身体靠在椅背上，摊开双手，半真半假的说道。

    “我说的野路子，不是谦虚。”

    “我遇到鬼，唯一的办法就是用泡过圣水的子弹把它打爆。我遇到怪物，也是一枪解决。如果一枪不行，那就换一把口径更大的枪。”

    “这管用，非常管用。但问题是，我只会这一招。就象一个只会用锤子的木匠，看什么都象钉子。”

    他看着迪恩，目光坦然：“我一个同事，他被一个吉普赛人下了咒，一个星期瘦了三十磅。我除了能把他带到那个吉普赛人面前，什么都做不了。如果那个吉普赛人不想解咒，我能怎么办？用枪指着她的头吗？”

    “力量是力量，知识是知识。我有把一座房子夷为平地的力量，却没有在一张纸上画出最简单的驱魔符号的知识。现在，你们明白了吗？”

    这番话太过直白，也太过诚恳。

    迪恩脸上的警剔和戒备，迅速消散了。

    他愣愣的看着卢克，然后又扭头看了看自己的弟弟山姆，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到错愕，最后变成了一种哭笑不得的荒诞感。

    “哈。”迪恩终于忍不住，发出了一声干笑。

    “野路子，老兄，你算是问对人了。”他身体前倾，那股子桀骜不驯的劲儿又回来了，只是这次，里面多了几分自嘲和无奈。

    “你以为我们兄弟俩是什么名门正派？有祖传的魔典还是有神秘的导师？我们跟你没什么两样。大部分时候，都是我开着车在前面逃命，山姆在后座抱着一堆从图书馆借来的破书，一边跑一边查，看到底是什么玩意儿在追我们，以及用什么东西才能弄死它！”

    旁边的山姆尴尬的挠了挠头，补充道：“我们听说过一些拥有系统性知识传承的家族，比如格林家族。他们是真正的专家，血脉里就带着辨别怪物的能力，但我们不是。”

    三人此刻大眼瞪小眼，都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辛酸。

    原来大家都是在摸着石头过河，谁也别笑话谁。

    “咳。”

    还是卢克最先打破了这尴尬的气氛。

    “既然来都来了，我也不是小气的人。交流一下吧，把你们觉得最有用，最基础的东西告诉我。”

    迪恩和山姆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神里看到了一丝轻松。

    跟一个能讲道理的强者打交道，总比跟一个疯子打交道要好。

    “行！”迪恩答应得十分爽快。

    山姆说道：“最常用的是驱魔阵，我们叫它恶魔陷阱。用特殊的符号构成一个封闭的法阵，可以将大部分恶魔和灵体困在里面，但对一些强大的存在效果有限。”

    他一边说，一边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笔，在桌上的一张纸上画出了一个复杂的五芒星符号，周围环绕着古老的文本。

    卢克看着那个符号，默默记在心里。

    可惜，他的系统没有任何反应。

    卢克心中了然，温切斯特兄弟的这些手段，更象是利用规则和工具，这是外力，而不是强化自身。

    和他的面板逻辑完全不同。

    虽然没有触发系统，但卢克也并不失望。

    接下来，迪恩和山姆你一言我一语，几乎是将他们这些年总结出的怪物图鉴给卢克简略的背诵了一遍。

    从不同鬼魂的成因和弱点，到某些吸血鬼部落有自己独特的惧怕之物。

    这些零散但宝贵的知识，为卢克打开了一扇全新的大门。

    “好了，我的回合。”

    卢克将一个文档夹推到了桌子中央。

    “这是我从科学神教那里搞到的所有资料，包括他们的研究成果和一些实验记录。”

    迪恩好奇的拿过文档夹，翻开了几页。

    当他看到里面那些密密麻麻的实验数据时，整个人都懵了。

    “FUCK！”迪恩爆了一句粗口，脸上的表情精彩至极，“他们还真是玩科学的啊？！”

    他一直以为所谓的科学神教，只是一个披着科学外衣的邪教，内核还是献祭、召唤那一套。

    可现在看来，人家是来真的！

    他头疼的揉了揉太阳穴，一把将文档推到弟弟面前。

    “山米，你来，你是我们家的文化人！”

    山姆接过文档，仔细的翻阅起来。

    他的眉头越皱越紧，脸上的表情也从最初的自信，逐渐变得困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