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克将合同递到房东面前，“你对这个人还有什么印象？”

    房东眯着眼，努力回忆着。

    “哦，他啊，印象不深，很孤僻的一个人。在这里住了快三年，我几乎没跟他说过话。每天早出晚归，低着头走路，从来不跟邻居打招呼。哦对了，他身上总有股怪味。”

    “听起来是个好租客。”迪恩在旁边抱起双臂，嘴角撇了撇。

    房东没听懂他的嘲讽，只是一个劲的点头。

    “是啊，他很安静，从来不惹麻烦，租金也交得准时。我还以为是个难得的好租客呢。”

    他说不下去了，因为他想到了墙里的十五具尸体。

    好租客？这是把自己的公寓当成私人墓地了！

    卢克没再理会这个已经快要精神崩溃的房东，转身就走。“走，去会会他。”

    在前往殡仪馆的路上，车内的气氛有些凝重。

    卢克坐在副驾驶，打破了沉默。

    “一个人，就算花上好几年，也很难在不引起任何人注意的情况下，绑架并杀害十五个女孩。”

    后座的山姆接过了话头：“你的意思是，受害者不全是他绑架的？”

    “一个在殡仪馆工作的人，能接触到什么？”卢克反问。

    正在开车的迪恩瞬间就明白了过来：“那些没人认领的尸体，他们被偷了根本没人在乎，这家伙直接从停尸房里进货！”

    这个推论太过骇人，却又无比合理。

    它完美解释了公寓里为什么会有多达十五具尸体，也解释了为什么这么多年来，警方从未接到过与之相关的大规模失踪报案。

    凶手杀了一部分人，又偷了一部分尸体，用这种方式完成了他那邪恶的布置。

    山姆想起了那些女孩脸上的惊恐，他面色凝重的说道。

    “这个混蛋，他把她们的灵魂和尸体禁在一起，做成一个武器。他到底想干什么？”

    迪恩猜测道。

    “谁知道呢？也许是想炸掉白宫，也许单纯只是想测试一下武器威力。疯子的想法，你永远别猜。”

    卢克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们一眼。

    这对兄弟的反应速度和思维模式，远超常人。

    他们没有质疑超自然的部分，而是直接从猎魔人的角度，分析着凶手的行为逻辑和动机。

    这么长时间，终于有能给指导意见的战友了。

    卢克的声音将兄弟俩的思绪拉了回来。

    “不管他想干什么，他今天都必须给我们一个交代。”

    终于，车停在了一家殡仪馆门口。

    此时夜已深，殡仪馆只亮着几盏昏黄的灯。

    迪恩推开车门，顺手将一把装满岩盐的霰弹枪藏在了皮夹克下面。

    山姆也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装备，一个银制的小刀，一瓶圣水。

    三人走进殡仪馆大厅，一个穿着工作服的老头正在拖地，看到他们三个不速之客，眼睛里闪过一丝警剔。

    “我们打烊了。”

    卢克直接掏出了自己的警官证：“警察办案。”

    老头放下了手里的拖把。“警官，出什么事了？”

    “我们找一个人。”卢克报出了合同上那个租客的名字。

    听到这个名字，老头的脸上满是厌恶。

    “那个怪胎？他总算犯事了，我就知道。那家伙在这里干了快五年，从来不跟人说话。平时是我们都躲着他走，而且他身上还有股死人味，洗都洗不掉。他还特别喜欢一个人待在尸体处理室，有时候半夜都还在这里。”

    “他今天来过吗？”卢克打断了他的絮叨。

    老头回忆着。

    “来了，早上还来了。不过他今天很不对劲，中午的时候突然就跟疯了一样冲了出去。我问他怎么了，他也不说话，眼睛瞪得象见了鬼一样。”

    中午？

    卢克和温家兄弟对视一眼。

    那个时间点，正好是卢克在公寓楼里找到第一具尸体的时候。

    那个凶手在自己的作品被破坏的瞬间就感知到了。

    “这个混蛋，他的陷阱上还装了警报器！”迪恩低声骂了一句。

    这下麻烦了。

    一个心狠手辣，而且还能远程感知自己法阵状态的凶手，一旦让他逃脱，再想找到他无异于大海捞针。

    就在这时，那个老员工象是想起了什么，一拍脑门。

    “哦，对了！他走之前，塞给了我一个信封。”

    老头一边说，一边走向前台，从一个抽屉里翻找起来。

    “他说，如果今天有警察来找他，就把这个交给你们。”

    他将一个牛皮纸信封递了过来。

    信封上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