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月的新歌榜尘埃落定,象是一场飓风,刮骨疗毒般洗礼了整个乐坛。
随着榜单头名那三个重叠的名字传遍大街小巷,行内的人几乎都达成了一个共识:
在这个圈子里,你可以不认识当红炸子鸡,但绝对不能不认识秦川。
尤其是在看到嘉世皇朝那几个灰头土脸的惨状后,大家对秦川的评价又多了一条——此人风格多变,且睚眦必报。
得罪谁,也别得罪这个拿笔杆子的疯子。
然而,畏惧之馀,更多的是疯狂的渴求。
既然打不过,那就添加。
不少沉寂已久的一线歌手,甚至连平日里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天王天后,此时都纷纷动了心思。
“老刘,帮我打听一下,秦川老师最近接活儿吗?只要质量能达到《隐形的翅膀》那个水准,价格他随便开。”
“快,去跟秦川那边对接一下!下个月就是一月份,那可是大月中的大月,顶级歌手全都憋着劲出新歌、发新专辑,咱们要是没个象样的压轴作品,这一整年都要被人压一头!”
对于乐坛来说,一月份就是每年的“兵家必争之地”。
那是决定下一年度热歌榜基调的关键节点。
那些制作完成的歌手只能暗自祈祷别撞上秦川,而那些手里还攥着位置、正为新歌头疼的歌手,看秦川的眼神就象是在看一尊活菩萨。
但这尊“活菩萨”,此刻正处于崩溃的边缘。
琼州家中。
“嗡嗡嗡——”
放在桌面上的手机再次疯狂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动着一个陌生的号码。
秦川刚想伸手去拿,还没等他碰到,屏幕黑了。
紧接着,第二个、第三个电话接踵而至。
不仅是电话,微信的提示音更是连成了一片,红色的未读数字几乎要冲破屏幕。
“秦老师,我是星光娱乐的小王,咱们之前见过……”
“秦哥,我是阿坤啊,上次那个饭局……”
“秦先生,我们家天后近期筹备新单曲,诚挚邀请您……”
秦川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深深叹了口气。
他没想到,十一月份这几把火烧得这么旺,竟然把自己直接烧成了业内的“香饽饽”。
“啪。”
他面无表情地伸出手,直接按下了静音键,顺便把手机翻转扣在桌面上。
整个世界,瞬间安静了下来。
秦川仰起头靠在沙发上,双眼微闭,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大腿。
“必须要找个经纪人或者助理了。”
他有些疲惫地自言自语,“再这么搞下去,我光接电话就能接成神经衰弱。”
一个人单打独斗,在名不见经传的时候还算清净。
可现在的他,不仅仅是作曲人,还是编剧。
这么多重身份叠加在一起,各方的利益诉求像潮水一样涌来,他一个人哪里处理得过来?
“看来,是真的该组建个小团队了。”
秦川自嘲地笑了笑。
十一月发生的事情太多,从反击嘉世皇朝,到新剧爆火,再到新歌榜霸榜。
这些事情让他声名鹊起的同时,也象是一层层厚重的光环,将他彻底暴露在了聚光灯下。
……
这天,下午三点,阳光正好。
秦川牵着纤纤的手走出幼儿园,小姑娘手里还拽着一张刚得的小红花贴纸,正叽叽喳喳地分享着今天的趣事。
“爸爸,老师今天夸我画的画最有创意了!”
“是吗?那咱们纤纤想要什么奖励?”
民国奇女子传
秦川一脸宠溺地蹲下身,正准备给女儿整理一下弄歪的小辫子。
突然,一道尖锐且带着几分高傲的声音,打破了这份温馨。
“秦川,有空聊聊吗?”
秦川动作一顿。
在校门口不远处的树荫下,站着一个穿着职业套装、打扮得一丝不苟的女人。
王红。
陈可萱的经纪人,也是那个在秦川记忆里,将利益看得比命还重的女人。
当初,就是她在陈可萱耳边不断煽风点火,说什么“家庭只会阻碍事业”、“作曲人的才华是有上限的”,才让陈可萱下定决心离婚。
甚至,在原主最落魄的时候,也是这个女人冷嘲热讽,全然不顾年幼的纤纤需要一个完整的家。
看着这张刻薄的脸,秦川眼底闪过一丝厌恶。
他把纤纤抱回车上,叮嘱她在车上稍微等会儿。
秦川走到王红面前。
“滚。”
没有任何寒喧,没有任何试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