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三评点点头，说会安排联系试试看，接着他就很自然地说：

    “你刚才说中影与地方公司的关系只要还是行政隶属，统一时间放映这事儿就不好搞，那你有没有想过有啥好法子能让地方公司接受这个安排？”

    杨澈脸都绿了，也没说话，只是一脸为难的无语，那表情好象在说，这问题你问我？我算哪根葱？我又怎么懂？

    韩三评也是反应过来，怎么就这么说出来了？旋即轻咳一声掩饰尴尬：“你脑子活，随口问问。”

    杨澈憨笑两声，假装捂了一下裤兜，而后面露歉意。

    “韩总，抱歉打扰您这么久，我还约了人...”

    “你忙，忙你的。”

    韩三评很是热情地把杨澈送到门口，又叮嘱两句有啥困难来找他...

    杨澈到了楼梯后，脸上的笑容消失不见，摇摇头叹息一声，胆儿还是小。

    其实想要地方影院听话，只要“挟洋自重”就可以了。

    呃...就是谁不听话改制，就不给谁进口片拷贝。这招是2001年使出来的，是光明正大地发文的。然后，然后中国就有院线了。

    杨澈不敢说，拍会被当成晁错...呸，是进献谗言的小人。

    韩三评在二楼看着杨澈上了大切诺基，就笑了。

    “这特么哪儿是愣头青，分明是老油条嘛。于东说的没错，这家伙自信的没边儿了。”

    自言自语了一番后，便回到办公桌前拨给了佟岗，以前的西影厂副厂长，如今的中影董事长兼总经理。

    说了一通后，韩三评总结道：“....所以，咱直接卡进口片拷贝吧。”

    “呵呵，不是不行，但是得等等，等谈判有了结果。”

    “不影响吧？”

    “怎么不影响？”

    “也是。”

    “.....”

    显然，这世上的聪明人很多。

    杨澈也觉得自己很聪明，他上车后，就一副用脑过度的样子，顺理成章地躺在了小胖的大腿上，就很惬意。

    小胖呢也很开心，再无半分此前怄气模样，很温柔地给他揉着脑袋，娇俏地说：“我男朋友真厉害，电影还没上映就受到各方重视啦。”

    这就是贤惠小媳妇嘛！

    “这个地方‘青睐’比‘重视’更恰当一些。”

    “你这个时候纠正我干什么，啊啊啊啊。”

    杨澈睁开眼：“测试一下你是真开心，还是在假装开心哄我开心。”

    樊兵兵眨眨眼：“测试结果呢？”

    “你在假装开心哄我开心，只是假装的不彻底。唉！我的兵兵不是个女孩了，而是懂得疼人的女人了。”

    樊兵兵撇撇嘴：“我怎么不是女孩的，你心里没数啊。”

    开车的李向东默默握紧了方向盘，恨不得自己聋了。

    杨澈抬手摸了摸她的脸：“我真的有些累，今天不说这个了，行不？”

    李向东咬了咬牙，他觉得他非常没有职业精神，他很惭愧。

    樊兵兵嘟了嘟嘴，有些不情愿地说：“只要她不惹我，我就不找她麻烦。”

    小胖说完，又吸了吸鼻子，心底里无奈默认和嘴上说出来还是不一样的，很酸楚，很不解，怎么就这样了呢？但又好象没办法。

    杨澈心有所感，坐起来揽过她亲了一下。

    李向东就更惭愧了，他在心里不断地自我检讨着，怎么可以误会老板呢？

    到了安贞里后，杨澈就让李向东下班了，他和樊兵兵在一家新疆菜馆吃了大盘鸡，味道还不错，面很劲道，土豆很沙很香。

    吃饭期间，杨澈给于东去了个电话，说了下大概情况后很是埋怨地说了句：“你倒是对领导忠诚，什么都说。”

    于东欲言又止：“呃...我没想着...”

    “知道，你老于是想让我接触接触领导，兄弟我承情，没事，你看情况吧，怎么合适怎么来。”

    “明白，走一步看一步。”

    “对，就是这个意思。”

    .......

    吃完回家。

    樊兵兵收拾行李的时候，杨澈掏出手机，调出高媛媛的通信界面后，愣了愣，还是没有拨出去。

    看着樊兵兵不断把身上的衣服扔进洗衣机，杨澈感觉嘴巴也越来越干，于是乎便走了过去。

    “等会儿。”

    “恩，等会儿再洗衣服。”

    杨澈有些绷不住：“樊兵兵，你这样真的很扫兴。”

    樊兵兵闻言扭了扭屁股。

    “嘶。”

    杨澈倒吸一口凉气。

    樊兵兵回头得意地撇撇嘴，然后嘻嘻哈哈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