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凡脖子上挂着一条沾着血渍和消毒水气味的毛巾。

    把脸擦干净之后，他感觉到清爽了很多。

    陈凡正坐在ICU室的椅子上，任凭旁边的医生给他带设备量心肌酶谱和心电图。

    他正望着这间核掩体地下室出神。

    实际上陈凡到现在都还没回过神来，仿佛刚刚的死里逃生宛如做梦一般。

    仔细想想，这都什么事啊？

    自己和小毛妹吃着午餐，还吹着牛皮，突然间就被机娘恐怖分子给袭击了！

    本来以为这大毛市中心医院不可能出事，前面叶老刚吹完这里的安保如何完善，什么国家领导人都来这里治疗。

    可后来真遭到袭击了，这些安保人员只能让陈凡感受到他们的忠诚，而没有火力上的安全感。

    想到这儿，陈凡长叹一口气。

    毕竟谁能想到毛子这边的恐怖分子如此凶悍......

    由于陈凡很配合，基础检测很快就结束了，毛子医生噼里啪啦说了一大串俄语，陈凡完全听不懂。

    一旁的叶老扶着移动式输液架靠了过来，耐心给陈凡翻译。

    “大夫的意思是，你大病初愈，又经历了剧烈运动，身体有急性损伤的迹象。

    可能会有关节退化、骨化性肌炎、心肺代偿失调……”

    这种医学相关的名词，哪怕是大夏语陈凡也听得云里雾里。

    他看向手背上扎着留置针，正在输液的叶老，露出苦笑。

    “叶老，你现在也不容易啊。

    但我这知识水平，你能说直白点吗？”

    叶老看着陈凡脖子上染血的毛巾，也苦笑回道：“简单来说，你现在心脏又有问题了，要延长恢复时间。

    然后就是肝功能下降，肾衰竭都是些小问题。”

    陈凡一下把握住重点：“叶老，对男的来说，这肾衰竭可不是什么小事吧？”

    叶老摆摆手，显然知道陈凡这种年轻人怕什么：“你怕啥，你这么年轻，那方面都能恢复过来的。”

    “行，那叶老你也好好休息吧。”

    听到叶老的答复，陈凡也稍微安心了一些，他现在一缓过劲来，就觉得浑身酸疼，而且又饿又渴。

    好在这地下堡垒不仅空间大，各类设施还齐全，陈凡走出这个ICU房间，来到了外面。

    这装修得和星级酒店套间客厅一样豪华，陈凡走向墙角的冰箱。

    一打开发现是各种酒水，尤其是伏特加居多，该说不愧是毛子，都要躲地堡了，居然还不忘整两口......

    好在陈凡还是找了一瓶酸奶，便来到沙发旁坐下。

    撕开盖子，仰头就灌了一大口，蓝莓味，还冰凉顺滑，就是入喉时胸腔还有点闷痛。

    这时旁边传来了轱辘声，陈凡偏过头，看见叶莲娜正费力地推着自己过来。

    由于没有电动轮椅，只能先给她配了个手摇的。

    叶莲娜也已经将身上的血迹擦干净了，看起来只是衣服被划破了一些，毕竟陈凡将她保护得很好。

    叶莲娜看着陈凡的惨状，露出心疼的表情。

    “陈凡……谢谢你，”她轻声道，“还有……对不起。”

    陈凡把酸奶一放，皱眉看着叶莲娜：“你怎么又给我道歉？”

    叶莲娜和陈凡对视时，眼眶一下子有些红，她立刻低头，双手交握放在膝盖上。

    “你明明身体都还没好，却为了保护我……”她的声音越来越小，“我这种累赘……又拖累你很多……”

    “叶莲娜！”陈凡没好气地打断叶莲娜的话。

    他站了起来，走到还在低着头的叶莲娜面前，然后蹲下来，双手搭在她轮椅的扶手上。

    “叶莲娜，我不允许你贬低自己。”

    叶莲娜闻言诧异地抬起眼睛，有些湿润的蓝色瞳孔和陈凡对视。

    “可是……”

    “没有可是，”陈凡语气认真了些，“敌人的目地来抓我的，因为我就是赤色彗星！”

    叶莲娜的眼睛微微睁大，嘴唇翕动，没说什么，陈凡觉得叶莲娜心里一直有所猜测，毕竟她很聪明。

    “你是因为我才陷入危机的，”陈凡继续说道，“所以真的要道歉的话，那个人应该是我。”

    “不！你不用！”叶莲娜很快抬手盖在陈凡的手上，“明明是你救了我……”

    看到对方的反应，陈凡笑了笑。

    “叶莲娜，我能帮到你，能救下我的朋友，我其实很开心。”

    听到陈凡说出“朋友”这个词，叶莲娜看着陈凡的脸愣了一会儿，才认真地点点头。

    “我知道了……”

    陈凡见状，就重新站了起来。

    “哪怕认真算起账来，我们其实互不相欠，”陈凡伸手摸了摸叶莲娜柔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