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辰顺手在那件骚包的绿格子衣服上抹了把血，转身就往卡座外走。

    “怎么样？这‘妆容’，像不像？”

    像，太像了。可凌云没应声，只皱着眉。

    “辰，你把他打成这样……会不会有点麻烦？”

    林辰耸耸肩，笑得随意：“你是警察，我又不是。”

    老话讲得好：说曹操，曹操就到。

    四个辖区民警拨开围观顾客，大步走了进来。

    现场一眼扫尽，

    地上躺着七个哼哼唧唧的，卡座上那个更绝，几乎看不出人样。

    几位见惯场面的老警员，心头也是一紧：

    什么仇？什么怨？

    打成这样，还能叫人吗？

    为首的警督沉声开口：“接到报警，夜色酒吧发生聚众斗殴事件……”

    “动手打人的，是谁？站出来。”

    谁动的手，根本不用猜，全场就林辰一个男的，站得笔直，毫发无损。

    女的？直接排除。

    凌云刚摸向证件，手腕就被林辰轻轻按住。

    别掺和，免得节外生枝……

    “人是我打的。”

    林辰摊手一笑：“我这人心软，他非求着让我教他做人，推都推不掉啊！”

    这话听着像人话？

    心软？心软能把人扇成猪头？

    那心硬起来，是不是得拆骨头？

    再说“一再恳求”，纯属扯淡！

    “行啊你，打成这样，可能落下终身毁容，还有脸笑？”

    “好，真好！”

    警督一抬手，“蹲下！老实蹲好，等我们调查！”

    以前都是他举枪让人抱头蹲，今天轮到自己，还真有点不适应。

    不过林辰压根没打算照做，跟面子没关系，纯粹是规矩使然。

    “警官，这是我的证件，您过目。”

    警督将信将疑接过，只扫了一眼，顿时神色一凛。

    难怪打完人还这么淡定，原来是有底牌！

    递还证件时，他语气已转为郑重：“同志，请把事情经过说清楚，我们要备案。”

    没错，警察无权对现役军官采取强制措施，更何况是校级军官。

    但打了人，总得交代清楚，不能拍拍屁股就走……

    （就像《战狼2》开头，一群警察端枪瞄准冷锋带队的军人，画面看着震撼，细想却处处违和：

    职权在哪？军官能不能持枪？拆迁头子倒能私藏火器？）

    “警官，我刚才不都说了？他求我，我推辞不了。”

    林辰又耸肩、又摊手：“这么明白，还让我说啥？”

    明白？警督摇头：“讲事实，不是讲段子。”

    “那是你们的事。”

    他抬手指向地上还在呻吟的七八个打手：“这么多人围攻我一个，还不够清楚？”

    “别告诉我，你不知道他们是什么来路。”

    “反过来说，我是不是该站着不动，让他们打个痛快？”

    “当然，我没想跟你们争执，也不想抬杠，就事论事，讲清楚而已。”

    道理就摆在这儿，

    事儿也确实是这么回事。

    警督听明白了，却并不赞成：“同志，无论如何，动手都不能这么重……”

    “我偏能！”

    林辰懒得再费口舌，一把拽住凌云手腕，“走，回家办正事。”

    她正求之不得，惹出额外风波，本就是凌云最不愿看到的局面，巴不得早点脱身。

    望着两人从容离去的背影，警督神色沉郁，又满是无奈……

    “警察同志，他动手打人，怎么连个说法都没有？”

    “对！背后肯定有猫腻，我要实名举报！”

    “太不公平了！我牙都松了，必须做伤情鉴定！”

    “选择性执法？我这就请律师起诉你们！”

    ……

    林辰一走，地上那几个小混混立马挺直腰杆，七嘴八舌叫嚷起来。

    一个个油盐不进，专怕狠角色，反倒不怵民警。

    熊三倒在地上，嗓子暂时失声，可眼睛死死盯住警督，等他拿个准话！

    说实在的，

    此刻警督心里竟冒出个念头：林辰下手还是轻了，真该把这群人的嘴全堵上才解气……

    “都给我闭嘴！喊什么喊？伤还没好就急着演戏？”

    冷脸呵斥完，他语气一沉：“刚才跟你们起冲突那人，是现役少校军官，归战区管，不归我们派出所辖制。”

    “真要告他，得去战区政治部递交正式申诉材料。”

    “听清楚没有？”

    混混们面面相觑，最后齐刷刷转向肿成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