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一出,屋里几个人目光都朝焰铃腰间那只囊看了过去。
焰铃抿了抿唇,小心翼翼把耐热囊解下来,一层层拆开。最里头那颗炎髓珠依旧安安静静地躺着,赤金流光在珠体表面缓慢流动,看起来完好无损,甚至比刚从火窟带出来时更凝实了些。
格雷“嘶”了一声,眼睛都亮了:“这东西一看就贵。”
罗文没接这个话,等莱拉给他处理完手臂,才伸手柄珠子接过来,放到桌面铺好的耐热布上。
焰铃的神情却没先前在火窟里那么亮了。一路回来,她心里那股吊着的劲儿慢慢沉下来,隐约生出一点说不清的忐忑。她本来以为,炎髓珠拿到手,剩下的就只是回去使用的问题。可现在珠子真的摆在眼前,她反而有点怕。
“我们什么时候出发去灰烬谷?”她问。
“等我手处理完,补一点体力。”罗文盯着珠子看了两眼,“还有,先试它。”
焰铃一下站直了:“现在?”
加油吧,中村君!
“现在。”罗文抬眼看她,“你不是说谷里的人等不起么。”
焰铃心里那点不安更明显了,但还是点头:“那怎么试?”
罗文示意她坐下,把炎髓珠推到她面前:“你体内有火脉反噬,是最直接的试验体。按正常想法,这珠子若真有你说的镇火、压煞作用,至少在你体内会先有反应。”
格雷在旁边听得半懂不懂,却也意识到这事不是捧着珠子看两眼那么简单,立刻安静下来。
焰铃深吸一口气,把炎髓珠捧进掌心。珠体一触及皮肤,还是熟悉的灼热,可那股热比起火窟里时已经温顺了许多,不再象一把要扎进骨头里的烙铁。她闭上眼,按罗文先前教她的法子引火,让自己的经络运转放缓,再试着去接珠体里流出来的火意。
站点里一下静得只剩加热炉轻微的嗡鸣声。
一息、两息、十息
焰铃的眉头慢慢拧了起来。
罗文看着她手背上火脉纹路一点点浮出,又一点点暗下,眼里的沉色越来越重。珠体里的火确实在动,也确实比一般火性灵物精纯,可它和焰铃体内那股乱冲的火脉始终没有“扣”上。象是两团都很厉害的火,只在彼此周围试探,却没有真正咬合的契点。
“怎么样?”莱拉先忍不住问。
焰铃没有睁眼,额上却已经起了薄汗。她咬了咬牙,又催动了一轮,引得自己胸口火窍都微微发热,珠体终于有了一丝明显回应——一道赤金火线从珠中窜出,顺着她掌心入体。
焰铃眼睛猛地睁开。
那不是惊喜,而是疼。
“停!”罗文立刻按住她手腕。
焰铃呼吸骤乱,手一松,炎髓珠差点滚落,被罗文一把接住。她另一只手死死按着胸口,脸色发白,额角的冷汗一下就下来了。
莱拉快步上前:“怎么了?”
焰铃喘了两口气,声音发涩:“它不是压。它是往里点。”
罗文已经明白了。
炎髓珠能压地炎角虬,是因为那头虬兽本就是地脉火属生灵,珠子与它同源,是兽核级别的共振压制。可焰铃和灰烬谷那些人不同。他们体内不是纯正火元,而是“火煞”,是被地脉污染、混入煞气与矿毒后变质的东西。炎髓珠这种纯粹到近乎霸道的火核,一旦碰上他们体内那些驳杂火煞,不但不会主动去梳理,反而会象往将熄未熄的炭里猛地吹进一口氧,直接把残火点爆。
“没用?”焰铃看着罗文,眼底那点勉强撑着的希望终于有了裂痕。
罗文没有立刻回答。
格雷在旁边也听明白了,张了张嘴,半天没发出声音。玛莎则皱紧了眉:“如果连这个都不行,那岂不是白拼了?”
“不是白拼。”罗文低头看着珠子,声音很稳,“只是我们一开始想岔了。”
焰铃攥着胸前衣料,指节都发白了:“可我师父明明说过”
“她未必说错。”罗文打断她,“炎髓珠确实能镇脉、压火,可前提是对象得承受得住。你们谷里的人现在不是火太弱,也不是单纯火太强,是火里掺了煞和矿毒。就象一锅本来能喝的汤被人倒进了铁锈和沙子。你拿最好的火去烧,只会烧得更糊。”
焰铃低下头,嘴唇动了动,却没说出话。
那一瞬间,她整个人象被抽掉了一股支撑。炎髓珠从来不只是她来裂火盆地冒死一搏的目标,也是她过去这么久一直撑着不肯认输的理由。她可以受伤、可以走错路、可以被罗文说实力不足,但只要炎髓珠有一线希望,她就觉得自己没白熬。可现在,珠子摆在这里,光还在流,热还在动,却告诉她——不是它。
不是它。
莱拉看着焰铃的神情,想说点什么,又觉得这时候任何安慰都轻飘飘的。她只能转头看向罗文:“还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