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男人沉默了好一阵，忽然问：“要是发信号前你就被打死了呢？”

    罗文看了他一眼：“那你们就真只能继续等别人运气好了。”

    费拓骂了一声：“这不跟没说一样。”

    “所以得尽量不死。”罗文道，“我需要知道更多细节。比如，乌鸦王平时在不在站里？谁见过？”

    桑枝先开口：“我没见过，只听见过一次声音。前两天夜里，有人被拖上去，回来时半边脸都废了，说是冒犯了‘船长’。那声音不老，低，有点哑，咬字不快。”

    费拓道：“我见过背影。一回，监区门口开过大门，外头有人抬货路过，我正好从栏杆缝里看见，上层环道上站了个人，身边跟着四个护卫。有件黑色长外套，后摆很长，左腿走路象有一点拖，不明显。”

    “左腿？”罗文眼神微动。

    “对。”费拓点头，“象以前伤过，平时压得住，但转身时看得出来。”

    老男人慢慢补了一句：“乌鸦王怕近身。”

    几人都转头看向他。

    “怎么说？”罗文问。

    老男人抬起眼皮：“有一次红手提人，路过时门开久了点，我看见远处上层有人练枪。别的人都站得散，只有最里那位，背后总有人半步不离。不是排场，是防。怕有人贴近。”

    罗文记住了。

    怕近身，腿有旧伤，护卫贴身。

    这种人只要手里有枪、有距离，就很危险；可一旦真被贴住，反而未必稳。

    费拓忽然压低声音：“那镜蛇呢？她什么路数？”

    “快。”桑枝先答，“而且不喜欢别人碰她左手。她左手那套指套不是装饰，多半有东西。”

    “针？”费拓猜。

    “也可能是薄刃或者电触。”桑枝道，“总之别让她手靠近你脖子。”

    罗文点头，把这些都收进心里。

    接下来的一夜，他们没再浪费时间。费拓开始一点点回忆这几天每次巡牢的时段，哪拨人脚步轻，哪拨人爱骂，哪拨人喜欢在发餐前抽烟磨蹭。桑枝记得更细，她甚至能说出哪两个红手之间关系不好，昨晚还为了“先卖哪个矿工”吵过。老男人则把监区里能碰到的每一处老旧结构都说了出来，哪片铁栏底部有锈，哪道栅门合页有轻响，哪间牢房上头的通风罩松。

    罗文一边听，一边在脑子里重新搭出整个监区的图。

    东边送餐轨，可能连着维修井。

    主走廊一条，外面是巡牢线。

    走廊尽头有灯，照明线旧。

    上方通风栅后有检修口。

    费拓吸了口气：“你还想把据点整个端了。”

    “至少把这儿钉死。”罗文答。

    老男人沉默了好一阵，忽然问：“要是发信号前你就被打死了呢？”

    罗文看了他一眼：“那你们就真只能继续等别人运气好了。”

    费拓骂了一声：“这不跟没说一样。”

    “所以得尽量不死。”罗文道，“我需要知道更多细节。比如，乌鸦王平时在不在站里？谁见过？”

    桑枝先开口：“我没见过，只听见过一次声音。前两天夜里，有人被拖上去，回来时半边脸都废了，说是冒犯了‘船长’。那声音不老，低，有点哑，咬字不快。”

    费拓道：“我见过背影。一回，监区门口开过大门，外头有人抬货路过，我正好从栏杆缝里看见，上层环道上站了个人，身边跟着四个护卫。有件黑色长外套，后摆很长，左腿走路象有一点拖，不明显。”

    “左腿？”罗文眼神微动。

    “对。”费拓点头，“象以前伤过，平时压得住，但转身时看得出来。”

    老男人慢慢补了一句：“乌鸦王怕近身。”

    几人都转头看向他。

    “怎么说？”罗文问。

    老男人抬起眼皮：“有一次红手提人，路过时门开久了点，我看见远处上层有人练枪。别的人都站得散，只有最里那位，背后总有人半步不离。不是排场，是防。怕有人贴近。”

    罗文记住了。

    怕近身，腿有旧伤，护卫贴身。

    这种人只要手里有枪、有距离，就很危险；可一旦真被贴住，反而未必稳。

    费拓忽然压低声音：“那镜蛇呢？她什么路数？”

    “快。”桑枝先答，“而且不喜欢别人碰她左手。她左手那套指套不是装饰，多半有东西。”

    “针？”费拓猜。

    “也可能是薄刃或者电触。”桑枝道，“总之别让她手靠近你脖子。”

    罗文点头，把这些都收进心里。

    接下来的一夜，他们没再浪费时间。费拓开始一点点回忆这几天每次巡牢的时段，哪拨人脚步轻，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