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老管家身子微微前倾，“我负责所有后勤记录。屏障那次是例行检查，没问题。”

    罗文把册子合上，推回原位：“管家先生，你在府里多少年了？”

    “三十七年。”老管家声音里带了点自豪，“从殿下父亲那辈就开始伺候。”

    “三十七年————”罗文重复了一遍，目光落在窗帘上，那布料确实厚重，边缘还绣着细金线，“那你对星核碎片熟悉吗？它丢了，你觉得会是谁干的？”

    老管家脸色微微一变，声音低下去：“我不敢乱猜。殿下疑心重，这事儿————我只管帐，不敢碰那些。”

    罗文笑了笑：“不猜也行。你那天午饭后，有没有觉得书房里有什么不一样？比如气味，或者声音。”

    老管家想了想，眉头皱起：“气味——好象有点凉。像地下风，但书房在二层，不该有。我还以为是循环系统出毛病了，就没在意。”

    罗文站起身，走到窗边，拉开窗帘一角。外面是府邸内庭，夜灯亮着，几株修剪整齐的树影在风里轻轻晃：“凉风从哪边来的？”

    “从门缝下面。”老管家也站起来，指了指书房门，“就那么一瞬，然后没了。”

    罗文没再问，拍了拍手：“行，先这样。你回去休息吧。明天我可能还找你。”

    老管家躬身退出去，脚步在走廊里渐渐远了。罗文一个人在书房里站了会儿，伸手摸了摸窗台，上面落了薄薄一层灰。他低声自语：“凉风——————门缝下面。”

    —

    门外侍卫长已经等在走廊拐角，看见罗文出来，立刻迎上来：“协调员，管家问完了？皇子让我带你去巡逻路线。”

    罗文点点头，跟他往回走。这次走的不是螺旋走廊，而是一条更窄的维护信道，墙上嵌着应急灯，灯光昏黄，空气里机油味重了些。信道尽头是巡逻起点，一扇半开的铁栅门，门外就是府邸外环的环形走道。

    “这里就是我下午三点经过的地方。”侍卫长停在栅门前，手按在腰间的能量枪柄上，“门没锁，我推开看了眼秘库入口，没异常。”

    罗文蹲下来，检查栅门底部的轨道：“你说冷风是从门缝下面吹出来的？当时风力多大？”

    侍卫长目光闪了闪：“不大，就一下。象有人快速走过带起的。”

    “快速走过？”罗文站起来，直视侍卫长，“录像里你当时站了多久？”

    “不到十秒。”侍卫长声音有点紧，“我按规定扫了一眼，就继续巡逻了。”

    罗文往前走了两步，推开栅门，里面是秘库入口的缓冲区，地板上反射着冷光：“你巡逻时，有没有闻到什么特别的味道？比如香料，或者电子设备过热的味。”

    侍卫长摇头：“没有。就正常空气。”

    罗文转过身，靠在门框上：“守卫长，你在府里多久了？”

    “十五年。”侍卫长答得很快，“从殿下成年就跟了。”

    “十五年，够长。”罗文笑了笑，“那你对老管家熟吗？他平时有什么习惯？”

    侍卫长尤豫了一下：“他————挺安静的。爱喝果酒，书房里总有股酒味。但人可靠，从没出过差错。”

    罗文注意到他手指在枪柄上多按了半秒：“可靠？那星核碎片的事，你觉得他会不会””

    “不会。”侍卫长立刻打断，“他没权限开门。”

    罗文没追，换了个话题：“那天巡逻后，你去哪了？记录显示你四点钟回了岗亭。”

    侍卫长眼睛眯了眯：“回了岗亭，检查了武器清单。然后去厨房要了杯水。”

    “厨房？”罗文重复，“老管家午饭也是厨房送的。你遇见阿六了吗？

    ”

    侍卫长摇头：“没遇见。我去的时候小厮已经走了。”

    罗文点点头，目光落在侍卫长腰间的枪套上：“枪套扣有点松，你平时不检查？”

    侍卫长低头看了一眼，脸色微变：“今天————今天忘扣了。”

    罗文没再说什么，转身往回走：“走吧，回主厅。皇子还等着。”

    两人顺着维护信道往上，脚步声在窄墙间回荡得格外清淅。主厅的灯已经调得更亮，布罗迪坐在长桌主位，手里转着一只金属酒杯，看见他们进来，立刻问：“怎么样？有眉目没？”

    罗文坐下，侍卫长站在他身后半步：“还没直接证据。但有些小地方对不上。老管家说书房凉风从门缝下面来，守卫长说秘库入口也是门缝下面。时间点都是下午三点左右。”

    布罗迪眼睛一亮：“对不上？什么意思？”

    罗文没急着答，转头对侍卫长说：“守卫长，你先去休息吧。我和殿下单独聊聊。”

    侍卫长看了布罗迪一眼，见皇子点头，才退出去。门关上的声音在厅里回荡了半秒。

    布罗迪把酒杯放下：“说吧，罗文。你觉得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