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志窗口里，一行新的记录正在闪烁：“时间：21:47:32，ip：202112715，操作：用户注册，用户名：‘鹏城浪子’”。

    “是外部ip！”周海的声音都变调了，他飞快地查询着ip归属地，“是深圳大学的校园网地址！不是我们的内部测试账号！”

    提示音又响了一声——“鹏城浪子”发布了第一个帖子。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转移到bbs的“江湖杂谈”板块，只见最新的帖子标题是“有人吗？测试一下”，内容只有简单的两个字：“在线”。咸鱼看书旺 蕞薪彰劫更辛快发帖时间：21:47:45。

    “有了！真的有了！”周海激动地跳了起来，一把抱住身边的工程师，“张总，陈总，有外部用户访问了！我们的服务器正在被世界看到！”

    主控室里瞬间爆发出欢呼声。几个年轻的工程师互相击掌，陈星推了推眼镜，嘴角抑制不住地向上扬起，连眼镜滑下来都顾不上；张天放站在人群外，看着屏幕上那行简单的帖子，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流——这比当年拿到第一笔创业资金更让他动容，比“天行汉卡”销量破百万更让他震撼。

    “鹏城浪子”似乎被这突如其来的寂静吓到了，又发了一条帖子：“没人吗？难道是我拨号拨错了？”

    “快回复他！”张天放笑着说。

    陈星立刻用管理员账号“龙主”回复：“欢迎来到龙腾江湖！这里是属于中国网民的数字家园，您是本论坛的第一位外部用户，我们为您准备了专属纪念勋章。”

    不到十秒，“鹏城浪子”的回复就跳了出来：“哇！真的有人！我是在深大的计算机论坛看到的地址，没想到真的能上去！你们的bbs比学校的好用多了！”

    欢呼声再次响起，连一向沉稳的陈星都忍不住拍了拍桌子。张天放走到主控台前，看着屏幕上不断刷新的访问记录——又有两个新的外部用户注册了，分别来自广州和珠海。他拿起搪瓷杯，喝了一口温水，温热的水流过喉咙，熨帖着连日来的疲惫。

    “这是历史性的一刻。”张天放的声音压过了欢呼，主控室里渐渐安静下来，“1995年的中国互联网，就像一片广袤的数字荒漠，没有道路，没有绿洲，甚至没有方向。我们今天上线的不仅是一个bbs，更是在这片荒漠中打出了第一口井，点燃了第一簇星火。”

    他走到陈星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你之前说，接线比写代码实在。现在你看，这一行行帖子，一个个注册用户，比任何代码都更实在——它们是活生生的人，是即将组成中国互联网生态的基石。”

    陈星点点头，目光里带着前所未有的坚定：“我懂了。以前写代码是解决问题，现在做互联网是创造连接。就像《道德经》里说的‘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不是天地无情，而是天地创造了让万物生长的环境。我们现在做的，就是创造让万民连接的环境。”

    周海凑过来说：“张总，陈总，我们是不是该庆祝一下？我去楼下买啤酒和花生！”

    “别急着庆祝。”张天放的目光忽然落在了主控室门口——苏月晴的助理小林正站在那里，神色有些凝重，手里拿着一个黑色的公文包。张天放心中一动，快步走了过去。

    “张总，苏总让我连夜送过来的。”小林将公文包递给张天放，压低了声音，“苏总说，‘327’那边的动静越来越大了，宋世诚今天下午从香港调了五个亿的资金进入内地，全部砸在了国债期货市场。她还说，让您务必小心，这可能不是普通的资本操作。”

    张天放接过公文包，入手沉重。他打开拉链，里面是一叠厚厚的分析报告，最上面一页的标题格外醒目：《327国债期货合约现状分析及风险预警》，落款是“香港恒信投资研究部”。报告首页用红笔圈出了一行字：“当前市场多空分歧已达极值，潜在波动或创历史纪录”。

    主控室里的欢呼声还在继续，屏幕上的访问记录不断刷新，新的用户正在从全国各地涌入“龙腾江湖”。张天放站在门口，一边是数字世界的星火燎原，一边是资本战场的风雨欲来。他合上公文包，抬头看向窗外——金融中心的灯火依旧璀璨，却在夜色中透着一股令人不安的躁动。

    “张总？”陈星察觉到他的异样，走了过来，“怎么了？”

    张天放转过身，看着屏幕上闪烁的访问日志，又看看窗外的夜色，语气沉稳却带着一丝凝重：“星星之火，可以燎原。但我们脚下，还有另一场风暴要来了。”他扬了扬手中的公文包，“327国债期货，宋世诚已经出手了。”

    陈星的笑容瞬间凝固了。他知道“327国债期货”——前几天张天放专门在团队例会上提过，说这是一个“风险极高的资本漩涡”。他看着张天放严肃的神情，忽然明白了什么：“你的意思是，我们的互联网业务刚起步，就要面临资本的冲击？”

    “不是冲击，是战场。”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