睛都布满了红血丝。

    陈星推开门后，目光第一时间落在张天放身上，眼神里满是关切。他刚才在机房隐约听到顶层有电话铃声响起，且响了许久，知晓张天放今夜加班，心中放心不下，便匆匆赶了上来。此刻见张天放站在窗前，神情平静，他才稍稍松了口气，却依旧快步走上前，语气带着几分直白的担忧：“天放，刚才是不是有电话？我在机房都听见铃声了，这么晚了，谁啊？”

    张天放看着他风尘仆仆的模样，嘴角微不可察地勾起一抹浅淡的弧度，那是挂电话后第一次露出笑意，如同冰雪初融，带着几分暖意。他缓缓走回办公桌后坐下，抬手示意陈星在对面的椅子上落座，声音平静无波：“是宋世诚的助理，薇薇安。”

    “宋世诚？”陈星的眼睛瞬间睁大，布满红血丝的眼底闪过一丝警惕与诧异，语气也不由得提高了几分，“就是那个沪市的资本大佬？他找你干什么？没安好心吧？”陈星虽埋首技术，却也听过宋世诚的名号——在沪市的商业圈里，宋世诚的狠辣与霸道是人尽皆知的，凡是挡他路的人，几乎都没有好下场。

    见陈星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张天放不由得轻笑一声，语气依旧从容：“没什么，无非是想招揽我，让我归入他的麾下，依附他的商业版图。”他说得轻描淡写，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没有提及电话里的威胁，也没有渲染其中的压迫感，免得让陈星分心担忧。

    “招揽你？”陈星皱紧眉头，脸上满是不解，“他知道我们在做互联网布局，还想招揽你？他安的什么心？肯定是想吞并我们龙腾吧！”陈星虽直爽，却不愚笨，宋世诚的体量与野心，绝非仅仅是招揽一个年轻人那么简单。

    张天放微微颔首，不置可否，指尖轻轻敲击着桌沿，目光落在屏幕上的IDC架构图上，缓缓开口：“他想做唯一的‘操作系统’，掌控所有的规则与资源，让所有从业者都成为他的‘应用程序’，依附他而存在。”

    他顿了顿，语气里多了几分笃定，眼神也愈发明亮：“但我们正在建设的，是‘开源网络’。不是依附于任何人的应用程序，也不是独霸一方的操作系统，而是一个互联互通、共生共荣的生态平台。人人皆可参与，人人皆可获利，这是他最忌惮的，也是他想清除我的根本原因。”

    陈星听得豁然开朗，随即又皱紧了眉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担忧：“那你答应他了？肯定没答应吧？这老东西没那么好心，一旦依附他，我们的开源生态就彻底完了！”

    “自然是拒绝了。”张天放的语气斩钉截铁，没有丝毫犹豫，“道不同，不相为谋。我张天放要走的路，绝不会因为任何人的威胁或诱惑而改变。龙腾的路，要靠我们自己走；我们的生态，要靠我们自己建。”

    “拒绝了？”陈星的眼底闪过一丝担忧，“那他会不会报复我们？以他的实力，要打压我们龙腾，简直太容易了！我们现在体量还小，根本经不起他折腾啊！”陈星的担忧并非没有道理，龙腾刚刚起步，虽然在汉卡市场占据了一定份额，也通过327国债积累了一笔资金，但与宋世诚的汇金阁相比，依旧是蝼蚁撼树。

    看着陈星满脸焦急的模样，张天放的神情依旧平静，语气里带着安抚的力量：“不必担心。他的报复，我早有预料。刚才那通电话，与其说是招揽，不如说是一次意料之中的‘网络端口扫描攻击’——他在试探我们的底线，评估我们的实力，为接下来的动作做准备。”

    他将商业威胁转化为技术术语，既符合两人的程序员身份，也能让陈星更快地理解局势，同时也淡化了其中的凶险，安抚了他的情绪。陈星果然瞬间明白了过来，眉头稍稍舒展，眼神里的焦急褪去几分，多了几分冷静：“端口扫描？那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要不要提前做些准备？”

    “自然要做准备。”张天放缓缓点头，目光落在屏幕上的代码间，指尖在键盘上轻轻一点，屏幕上的IDC架构图瞬间放大，一个个服务器节点闪烁着微光，“但不必慌乱。所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对手要发起攻击，我们便加固防御。接下来一段时间，你要牵头做好两件事。”

    陈星立刻坐直身体，眼神专注地看着张天放，如同等待指令的程序员，语气坚定：“你说，我一定办好！”

    “第一，保护好我们的核心代码。”张天放的语气凝重了几分，目光锐利如刀，“这里的核心代码，一是我们的汉卡核心技术、互联网架构方案，二是我们的人才团队。宋世诚若要动手，大概率会先从这两方面入手——要么暗中窃取技术，要么高薪挖角。你要做好技术加密，同时多关注团队成员的状态，有任何异常及时告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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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放心！”陈星重重点头，语气笃定，“技术加密我早就做了，汉卡的核心代码我分成了三个模块，只有我和你能接触到完整版本；团队里的人都是跟着我们一起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