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务员端著第三道古法蒸东星斑走过来。
鱼肉被片成了薄片,淋著葱薑丝和蒸鱼豉油,鱼头还立著,摆盘精致。
林野夹了一筷,鱼肉鲜嫩弹牙,豉油的咸香和鱼本身的鲜甜在舌尖上混在一起。
好吃。
他把一整条鱼吃完了,连配菜的葱丝都没剩。
红豆沙上来的时候,陈皮的味道很正,甜度刚刚好,不腻。
最后一勺送进嘴里,他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这是他这辈子吃过最贵的一顿饭,也是他这辈子吃过的——最好的一顿饭。
结帐的时候,总价两千三百六。
服务员把帐单递过来的时候微微弯腰:“先生,前面那位女士已经帮你结过帐了,我们店现在有会员活动,充值五千可以打八八折,充值一万可以打八五折,还送两瓶店藏红酒。”
林野掏出手机,对著桌上那个付款二维码就扫。
“充一万,红酒存起来。”
服务员在平板上操作完,双手把会员卡递过来,声音比进门时甜了不止一个度:“林先生,期待您的再次光临。
林野把卡往兜里一揣,起身往外走。迎宾小姐帮他拉开木门,说了一句“林先生慢走”。
门口那个穿旗袍的经理模样的人也迎了上来,亲自把他送到院子里:“林先生,下次来可以提前给我打电话,我给您留最好的包间。”
林野点点头,走出芷园的大门。
巷子里路灯已经亮了,昏黄的灯光洒在青石板上,把整个巷子笼进一层暖调的光晕里。晚风吹过来,梧桐叶子哗啦啦地响。
他顺著巷子往外走,刚到巷口——
一道修长的人影倚在路灯下,正低头看手机。
许清歌。
她听到脚步声抬起头,看到是林野,微微意外,然后收起手机:“吃完了?”
林野也有点意外:“你不是走了吗?”
“代驾还没到,出来透透气。”她把被风吹乱的碎发別到耳后,“怎么样,他们家的东星斑?”
“很新鲜。”
“那就好。
两人並肩在巷口站了一会儿。路灯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青石板路面上,一高一矮,边缘模糊。
“你住哪边?”许清歌问。
“酒店。在武昌那边。”
“那你叫车吧,我的代驾应该也快了。”
林野点点头,掏出手机叫了辆滴滴。等车的间隙,他忽然说了一句:“你刚才说的招人,招什么样的人?”
许清歌看了他一眼:“怎么,你有兴趣?”
“隨便问问。”
“设计师、文案、客户经理,都缺。”她说,“不过看你的样子,不像急著找工作的。”
林野笑了笑,没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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滴滴先到了。 他拉开车门前回头看了一眼许清歌。
她站在路灯下,真丝衬衫被风吹得微微贴住腰线,手里的手机屏幕亮著,上面是一个刚接的代驾订单页面。
“走了。”
“嗯,路上注意安全。”
她点了点头,语气隨意得像是在打发一个老朋友。
林野坐进车里,车门关上。
透过车窗,他看到许清歌又低头看了一眼手机,然后抬头看向巷子深处,侧脸在路灯下格外清晰。
车子开动了。
那个路灯下的身影在后视镜里越来越小,最后拐了个弯,消失不见。
林野靠在后座上,把她的微信点开看了看,又关掉。
司机是个爱聊天的中年大叔,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小伙子,去哪儿?”
林野报了个酒店地址。
司机哦了一声,又问了一句:“那地方挺不错的,住著舒服吧?”
林野靠在座椅上,看著窗外一闪而过的城市夜景,想了想,认真地答道:“確实舒服。”
车子驶上主干道,江城的夜晚在车窗外舒展开来。
过江大桥上的灯光连成一条金色的长龙,倒映在江面上,被水波揉碎成星星点点。
远处的摩天轮慢慢转动著,灯光变换著顏色。
林野看著窗外,脑子里开始转別的事。
出行。
今天光打车就叫了四趟,加起来小两百块。
在江城內活动还行,但如想去远一点的地方呢?而且他现在住酒店,总不能天天打车出门。
买车。
这个词第一次如此具体地出现在他的规划里。
以前觉得买车是三十岁以后的事,买房才是正经。
但现在嘛——顺序好像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