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她脸上才多了一点血色。

    昊天问：“这里发生过什么？”

    小女孩抱着木牌，声音很小。

    “有鸟。”

    昊天皱眉。

    “什么鸟？”

    小女孩抬手，比了一下。

    “很大的鸟。”

    “会喷火。”

    “抓走了阿叔他们。”

    昊天的眼神顿时沉了。

    赤羽部。

    妖族鸟属。

    线对上了。

    “抓去哪里？”

    小女孩摇头。

    “阿娘让我躲在地窖。”

    “后来外面就没声音了。”

    她低头看着木牌。

    “阿娘也没回来。”

    昊天一时说不出话。

    巡天令可以查罪。

    却不能把那些人带回来。

    他把声音放得更低。

    “你叫什么？”

    小女孩张了张嘴。

    过了一会儿，才说：“阿灰。”

    不是名字。

    只是个叫法。

    昊天问：“你们聚落有名册吗？”

    阿灰茫然看着他。

    昊天心里一沉。

    没有名册。

    没有族谱。

    连名字都不完整。

    怪不得魂籍反推不出姓名。

    紫霄宫中。

    瑶池的笔停在“阿灰”二字旁边。

    她看向鸿钧。

    “老爷，人族名册也要补。”

    鸿钧点头。

    “先从活人补。”

    “再由活人认亡魂。”

    瑶池应下。

    可她也知道，这件事极难。

    人族太散。

    他们连自己的聚落都护不住，补名册也随时会断。

    鸿钧看着刚成形的人族吐纳。

    “昊天。”

    巡天令中，昊天立刻抬头。

    “老爷。”

    “将人族吐纳传给她。”

    昊天一怔。

    他看向屋角里的小女孩。

    阿灰还在舔叶片上残留的药粉。

    这就是第一人？

    一个从废墟里找到的孩子。

    昊天忽然明白了。

    人族吐纳若连她都能练，那才真的能传人族。

    昊天取出玉简。

    三百余字的人族吐纳，落入玉简之中。

    他没有直接灌进阿灰脑子里。

    她太弱，受不住。

    昊天坐在门口，慢慢念给她听。

    “吸气不要急。”

    “先数三息。”

    “胸口疼，就停。”

    “头晕，也停。”

    阿灰听得很费力。

    很多字她不懂。

    昊天只能换更简单的话。

    “像睡觉一样呼吸。”

    “但心里要记着，有一口暖气在肚子里。”

    阿灰照做。

    第一次，气息乱了。

    她咳了好几声。

    第二次，吸得太深，脸憋红了。

    第三次，她才勉强稳住。

    一缕很细的清气，从山谷里落下来。

    清气进入她体内，没有冲撞。

    只是绕着肺腑慢慢走了一圈。

    阿灰抱着木牌的手松了一点。

    她抬头看着昊天。

    “暖的。”

    昊天喉咙像被什么堵了一下。

    “对。”

    “记住这种感觉。”

    紫霄道藏中，人族吐纳的第一页亮了。

    不是因为修为增长。

    阿灰甚至连入门都算不上。

    但她承受住了。

    这就够了。

    瑶池立刻落笔。

    【人族吐纳，初验可行。】

    【凡人幼弱者，可承受。】

    鸿钧将这篇法门拓印成百份。

    不是传遍洪荒。

    而是先交给昊天，让巡天令沿着已记录的人族聚落，一处处送去。

    同时，瑶池补下一条。

    【传法人族者，不得借法夺籍。】

    【护法人族者，不得以护为名役使。】

    这条必须写。

    否则日后一定有人拿着人族吐纳去收附庸，逼人族奉其为主。

    昊天听到这条，立刻应下。